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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杭大运河上的“济宁烙印”

京杭大运河上的“济宁烙印”

2010年10月9日,南旺分水枢纽考古遗址成为国家考古遗址公园,这是目前京杭大运河上的唯一一处国家考古遗址公园。这一个见证历史的瞬间,至今仍让人感怀不已。目前,大运河申遗已进入冲刺阶段,其中济宁段有28处遗产点进入申遗预备名单。近日,国家文物局作出批复,12处遗产点的修缮设计方案已获通过。京杭运河是中国线性文化遗产保护“三条线”之一,为济宁留下了灿烂的“运河文化”烙印。近日,记者实地探访了通济闸、漕井桥、金口坝等很有代表性的遗产点,尽量还原当年大运河繁华的景象,寻找大运河上的“济宁烙印”。金口坝在泗、沂、府河交会处,史料记载,金口坝东西长50丈,下阔3.6丈,上阔2.8丈,高7尺。两端建“雁翅”以杀水势。南北跌水石直五尺,广40丈,用石3万余块,木桩8万余根,石灰百万斛。坝身固之以铁扣,嵌缝拦之以糯米,成为鲁地著名的“金口玉坝”,是一座有着近1500年历史的水利枢纽,时至今日仍发挥着其应有的作用。通济闸长9.45米、拱高4.45米、通高5.2米、宽7.6米。闸槽清晰可见,两侧雁翅长16米,基础设施保护之完好、保存之完整,在运河济宁段实乃罕见。漕井桥始建于明末清初,桥体用青石砌筑,是古时重要水工设施。原为七孔桥,东四孔、西三孔,东西相隔40余米,现仅存东侧四孔桥中的两孔,残桥长11米,宽4

米,高2.2米,已废弃多年。百米金口玉坝,千年稳固长虹燕子从百米宽的泗河河面上划过,岸边的垂钓者甩出竿,鱼钩带着饵在水中荡起细小的波澜。兖州酒仙桥街道三河村村民老王,提着自编的渔网绕着金口坝来回走了两趟,才选好地方撒网。“现在鱼少了,快捞不着喽。”老王把网拉上来,尼龙线上挂着水草,网底只有两个花蛤。站在金口坝上,感觉不到都江堰、红旗渠的震撼。金口坝静静地横跨在泗河上,养育着这方土地。目前可考证的历史记载,始建于北魏的金口坝,最初用来拦洪蓄洪。京杭运河开通后,因运河水势较弱、泗河水势较旺,金口坝便担当起拦蓄泗河水,输往大运河的重任。1500年间,金口坝经历了北魏、隋、元、明四次大修,至今仍发挥着作用。62岁的徐本森是三河村的村委书记,旧村改造前,距离金口坝最近的院子就是他的家。从小在金口坝边长大,徐本森听了太多金口坝的传说,而镇水神兽的神话故事,是他最喜欢的。“镇水神兽叫趴蝮,坝东坝西各两只。”徐本森说,汛期洪水漫过坝,人无法通过,但只要坐在神兽背上闭上眼,镇水神兽便能把人驮到对岸。“好人能够顺利到达对岸,但是要是坏人,神兽就把他丢在河中间。”传说里的神兽有着洞察人心的眼睛,徐本森觉得,这虽然只是传说,却劝导着一代代坝边人心怀善念。神兽镇水是人们口中的神话故事,但金口坝的坚固,却经过了千年激流的考验。1997年,因水流的日夜冲刷,金口坝排水洞出现破损,兖州市政府出资修复金口坝。

也正是这次大规模修复,让徐本森见识了金口坝的结构。“最底层是密集的木桩,都是抗腐蚀性强的柏木,一根十几厘米粗,上面压上巨大的条石。条石都是燕山石,最大的有5吨重。”金口坝的结构,让参与修复的工作人员颇为惊讶,而让他们更为惊叹的,则是连接两块平行巨石所使用的石扣。“石扣是上下宽、中间窄的铁制品,就像今天的螺丝一样,把两块巨石连接起来。”兖州博物馆馆长王登伦告诉记者,为了防止巨石被河水冲走,用石扣将条石左右连接,又用铁钎上下连

接,“洪水冲过来,铁扣只会越来越紧,而不会脱开。”“传说中讲连接巨石的石扣是金子做的,而巨石都是玉的,称为"金扣玉坝",也就形成了现在金口坝的名字。”徐本森说,实际的石扣都是铁质,每一块有4斤重,每一块石扣上都刻有“金口坝”的字样。今天的金口坝除了扩宽了坝的两翼,同比例复制镇水神兽外,其余仍保持了金口坝的原貌。在很多老兖州人的心中,金口坝除了历史久远,洪水漫坝则更具盛名。下过一场大雨,泗河水势猛涨,洪水漫过坝面,顺着坝檐落下,形成一道长虹般的小瀑布。而此刻闸口里水声隆隆,听起来如真的瀑布一样,也就形成了金口坝“金口秋波”的胜景。宁过鬼门关,不过火头湾济宁城区西十余里的安居镇火头湾村里,有一座古老的石拱桥静静横跨在古运河上。石桥东西走向,为青石垒砌的单孔石拱,石板桥面,石质栏杆。两侧翼墙保存完整,石质栏杆的一侧刻有“建设桥一九六六年”的字样。这就是京

杭大运河济宁段保存最好最完整的一个古老的船闸通济闸。收音机里传出大禹治水的评书片段,70岁的丁万康搬个马扎,在闸口西的杨树底下乘凉。由于今年天气旱,通济闸下的老运河十分安静,“以前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得见水声。”“上十三,下十三,中间夹着火头湾。”要说说通济闸的历史,丁万康找来本家的弟弟丁万诗。61岁的丁万诗是火头湾村有名的“专家”,专门研究通济闸。“通济闸最早叫中心闸,京杭运河共27个闸口,这是第14个,正好在中间。”丁万诗家到通济闸桥,不到50步。从小一出家门就看到,但直到2000年文物专家来考察,他才开始收集有关通济闸的历史。“以前这里水很急,水流转弯打在河东岸,时间长了东岸被冲刷得厉害,村民就用土坯和茅草在河岸上垒砌了石墙,当地都叫"草裹头",所以这里也叫"裹头湾"。叫着叫着,就成了火头湾。”丁万诗说,也有记载称林则徐过济宁时,在其日记中称之为虎头湾。

“通济闸的水太险了,俗话说"宁过鬼门关,不过火头湾",就是这个原因。”丁万诗指着3米多高的石墙说,这堵由巨大条石垒砌的石墙在运河水中稳矗400多年,顺流而下的商船因水势太急来不及转向,经常会撞在石墙上船毁人亡。而到了汛期,运河水涨溢,商船只能在闸口等待。“停在岸边的船有几百艘,从南到北得2里地。”丁万诗说,今天的火头湾村有2000多口人,姓氏也有20多种,而这种多姓氏的融合很大程度上就来自于当年客商在闸口的等待。“有些人经常等闸,可能就在

火头湾买了地,成了家。”今天的通济闸,已难以找到丁万诗口中漕运衙门的踪影。新运河开通,老运河渐渐褪去了光环,但村民心中,通济闸仍保留着崇高的地位,“村里谁家人老了,

都要在火头湾东西走三圈,然后到通济闸上,烧香磕头,这是规矩。”回想从前,丁万诗最惬意的,就是夏夜里在闸上乘凉。“铺张草席,过河风吹着,蚊子靠不上,村里老少挨个躺着聊天,想过闸都得防着别踩着人。”丁万诗盼望着通济闸的胜景能够重现,“运河边住了一辈子,我们离不开这里。”茶馆里包子锅蒸腾的繁华“那时候赶集的人可多了,桥前桥后两家茶馆,得有200个包子锅。”知了藏在杨树上欢快地叫着,这天正好是安居镇桥西村的村集,村民汤之亮和老朋友坐在村头的石头上聊着天。“这里反正没屋顶,也不怕吹破天。”村里的妇女经过,笑着说他们吹牛。“这怎么是吹牛呢!”汤之亮急忙辩驳,身边的老人也出了声,“200个包子锅,那是一定的。”83岁的老人胡印德话语铿锵,“以前安居只有两个大集,一个是安居集,另一个就是漕井桥集,那集上人是真多!”老人的话语,牵出了运河往昔的繁华。桥西村因桥得名,也由漕井桥分为桥东、桥西两村。虽然漕井桥不是架在老运河上,而是在与运河平行的越河上,但清代垒砌的漕井桥,与京杭运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嘉祥的瓜果要运出去卖,必须要过漕井桥,再搭上运河的货船,送到济宁或者其它地方。”胡印德年少时,漕井桥是嘉祥到济宁唯一的路桥,从漕井桥到济宁南门口只有两

种方式,“顺着运河边要走上3个小时,搭船半小时就到。”

漕井桥下有两处碑刻,记述了此桥于顺治五年和康熙十五年两次重修。“纤夫把纤绳往石碑上一搭,就坐在地上休息。”胡印德老人说,过去南北往来的商船从越河进入运河,都要靠人工拉纤。漕井桥当年的忙碌,单从石碑上纤绳磨出的印记就能看出,“25道纤沟,多少纤绳磨出来的啊……”除了交通上的重要作用,漕井桥也是桥西村民的荣耀。1969年农历十月十九,20岁的姑娘唐玉凤坐上生产队的马车,从唐营嫁到桥西村。夫家是漕井桥东第一家,大红喜字贴在门上,扎着红绸花的马车驶上漕井桥,马蹄踏在上面哒哒响,“村里人都在桥上看,那时候这桥多美啊。”现在已63岁的唐玉凤看着桥上的石栏,喃喃地说。虽然一出家门还能看见桥头,但现在的漕井桥却完全变了样。村民说漕井桥由两段孔桥组成,东四孔,西三孔,中间土路连接,因中间立有石碑,漕井桥也有“一碑担两桥”的说法。如今能看到的漕井桥仅余两孔,野藤蔓肆意攀上桥面,周遭野草杂生,桥上全无落脚之处。清代搬运至此的大型青石已缺了很多,整座桥看上去像一堆被拆卸凌乱的积木。

“这都是以前扒石头闹的。”65岁的孙元生,看着残破的漕井桥,满脸痛惜。1966年,19岁的孙元生也曾跟着扒过三个星期的石头。“那石头真沉,一块得有两三米长,四五个人才能挪动。”听说政府要出钱修桥,孙元生很是高兴,“咱不懂这桥有多大价值,但能恢复总是好事,以后儿孙们能亲眼看看,咱这里以前的

样子。”

运河申遗大事记2006年,京杭运河被列为全国重点

文物保护单位,同年12月入围申报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2007年,济宁市成立大运河济宁段保护和申遗工作领导小组

以及运河核心景区整治工程指挥部。2009年,济宁市将

保护和申遗工作列入“市政府工作报告”,加快推进了工作步伐。2011年6月11日,南旺枢纽考古遗址公园奠基,并启动考古

遗址公园建设。2012年2月,济宁市委托北京建筑工程学院编制完成大运河遗产点12处水工设施修缮设计方案报

请国家文物局审批。5月,修缮设计方案获得批复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