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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校WORD版2016年高考作文素材:冯唐首部翻译诗集《飞鸟集》被下架

2016年高考作文素材:冯唐首部翻译诗集《飞鸟集》被下架

2016高考作文素材:冯唐首部翻译诗集《飞鸟集》被下架

整理

fcs2002

【新闻背景】

冯唐首部翻译诗集《飞鸟集》出版

京华时报记者

田超

[摘要]与郑振铎散文诗化的译本不同,冯唐称他的译本力求押韵,在翻译过程中加入了自己的东西。

作家冯唐近期出版了他的首部翻译诗集——泰戈尔的《飞鸟集》,著名翻译家郑振铎早在1922年就把这部诗集译介到中国,冯唐的译本有何新意?他接受京华时报采访时表示,他想尝试诗歌翻译的另一种方式,把个人的特色在翻译中体现出来。

为什么不能把雅放第一位?

《飞鸟集》初版于1916年,收录了326首诗,包含泰戈尔孟加拉语短诗的英译文,以及访日时的即兴英文诗作。冯唐说:去年6月,我辞职去了美国,当时想练练笔,感觉需要像运动员一样做点基础体能训练,出版社就提起《飞鸟集》这个事,我说可以啊。因为泰戈尔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东方人,《飞鸟集》又是用英文写的,很多地方借鉴了日本的俳句,然后我又是中国人,这些因素合在一起感觉挺好玩的。

与郑振铎散文诗化的译本不同,冯唐称他的译本力求押韵,在翻译过程中加入了自己的东西。不过,对于冯唐的翻译,有些网友不买账,称冯氏译作中充斥着浓厚的荷尔蒙气息。对此,冯唐说:我想尝试一下翻译的另一种方式,尤其是翻译诗的另一种方式。有人说诗意是在翻译中失去的,翻译要求‘信、达、雅’,很多人把信放在第一位。我就想为什么几乎百分之百的人都把信放在第一位?我为什么不能把‘雅’放在第一位?也就是说,诗意为什么不是在翻译中加进去的?

冯唐说:我也想把个人特色在翻译中体现出来。如果说是很朴实很扎实地忠实翻译原文,诗意递减的版本之前已经有了。如果只是重复,就没什么意思。

诗在创作上更有神秘性

写小说和写诗有何不同?冯唐说:两种形式是映射人生中不同的状态。比如小说有点骂街似的,不唠叨不是好的小说家。诗歌更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的状态,有很多特别想说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相比写小说,冯唐觉得诗歌的不确定性更高,你说,冯唐你现在送我首诗吧,我做不到,或者你规定我一年写多少诗,我也做不到,诗在创作上更有神秘性。它们也有相通的地方。小说如果没有诗意的话就差点意思,就好比今天你有一条鱼,搁了好长时间,就没有鲜气了。一个会写诗的人,在他的小说中点缀一下,小说就会非常出彩,因为诗的语言效率很高。

冯唐译《飞鸟集》被下架,曾被人评为翻译史上的一次恐怖袭击

今早(12月28日)8时左右,冯唐译《飞鸟集》出版方浙江文艺出版社发布了一条,称由于冯唐译本的《飞鸟集》在出版后引起了国内文学界和译界的极大争议,出版社决定从市场上全面召回该书:

据澎湃新闻随后对浙江文艺出版社社长郑重的采访,冯唐译本《飞鸟集》在出版后收到了很多读者反映、抗议、这是出版社根据这段时间读者和媒体的反馈做出的决定。而冯唐本

人对此的回应是:历史和文学史会对此做一个判断。时间说话,作品说话。

浙江文艺出版社方面表示重新审议的专家团队具体组成、审议时间目前尚不确定,当前的主要任务是迅速将书召回。

就下架问题,虎嗅向国内某知名专业翻译出版社的一位编辑进行了咨询,她表示:因为译文而不是选题下架,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吧。我想主要是《飞鸟集》是被列入青少年必读书目的,所以才会这样。

自今年7月底,冯唐译本《飞鸟集》出版后,就不断遭致读者和学界的批评。在豆瓣读书上,该书得到501位读者评价,总体评分4.1(而被认为较为经典的郑振铎先生译本豆瓣评分9.0),其中55%以上的读者打了1星:

印度媒体广泛报道冯译泰戈尔

读书报记者王胡《中华读书报》(

2015年12月30日)

读书报记者王胡报道印度媒体上周广泛报道了中国作家冯唐新译泰戈尔诗歌的闹剧。

两份主要的英文印度报纸《印度教徒报》和《印度时报》分别以《中国作家对泰戈尔作品的翻译引发愤怒》和《中国诗人用粗俗的性暗示翻译泰戈尔》为题报道了此事。

多家孟加拉语新闻网站亦有报道。

新华社和《中国日报》网络版也刊出了相关的英文稿件。

部分印度网站的读者评论使用了简单粗暴、下流淫亵、甚至比冯先生所用更脏的语言来贬低他的技艺,辱骂他的人格,或对他进行威胁。

【冯唐如是说】

冯唐回应译《飞鸟集》被批:你说我俗唐诗不俗吗

一部《飞鸟集》,让冯唐又火了,因为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有了绿草,大地变得挺骚这样的句子,出现在冯唐译本的诗集中,被网友指责俚俗不雅。《印度时报》网站12月24日报道,有文学界人士称,冯唐不懂孟加拉语。当日,《人民日报》也刊发文章《莫借翻译行篡改》评说该事件。

一部《飞鸟集》,让冯唐又火了,因为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有了绿草,大地变得挺骚这样的句子,出现在冯唐译本的诗集中,被网友指责俚俗不雅。《印度时报》网站12月24日报道,有文学界人士称,冯唐不懂孟加拉语。当日,《人民日报》也刊发文章《莫借翻译行篡改》评说该事件。

前天,扬子晚报记者联系到冯唐本人,他的回应是:泰戈尔的原著和我的汉语翻译都摆在那里,毁誉由人唾面自干。活好不害怕,冷对千夫指。(扬子晚报记者蔡震)译作风波

译作充斥荷尔蒙味道

从1915年10月15日《青年杂志》(《新青年》前身)刊发陈独秀翻译的达噶尔(即泰戈尔)《吉檀迦利》中的四首诗算起,泰戈尔的作品被译成中文已整整100年。泰戈尔因《吉檀迦利》获得诺奖,而在中国影响最大的反而是《新月集》《飞鸟集》《园丁集》等。

1915年至今,泰戈尔的作品已有300多种中译本,仅《飞鸟集》一书,就有郑振铎、陆晋德、吴岩、徐翰林、白开元、卓如真等多个中文译本。

今年8月,冯唐重新翻译的泰戈尔名著《飞鸟集》由浙江文艺出版社推出,当时并未有太大反响。从11月下旬开始,网络上出现了一些针对冯唐译作的质疑,如亵渎泰戈尔充斥荷尔蒙味道等,甚至有人摆出诗歌翻译史上的一次恐怖袭击事件的架势。

你为什么只看到裤裆

对于批评,冯唐在上间接给予过回复。去年6月,他刚刚辞职正在美国闲居,出版社向他提出翻译《飞鸟集》,并开出很高的稿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编辑告诉我一个字有10

元时,差点给乐傻了,翻完才发现,整个集子不过8000字。

冯唐称,《飞鸟集》流行译本的郑振铎是民国摇曳的人物之一,郑振铎旧译总体偏平实,我现在有能力把中文用得更好。诗意不只是在翻译中失去的,诗意也可以是在翻译中增加的,仿佛酒倒进杯子。

其实,在一片质疑声中也有挺冯者,有批评者认为,冯译《飞鸟集》大部分是认真的,你为什么只看得到‘裤裆。冯唐不过是给蒙娜丽莎的脸上添了两笔胡须。

对话冯唐

创作和翻译都没有金标准

扬子晚报:印度媒体质疑你翻译的《飞鸟集》,认为你不懂孟加拉语,显然是使用了已有的泰戈尔作品中译本再加上自己的诠释。

冯唐:这事太可笑了,印度媒体怎么评价我不知道,估计也是看到了国内的声音吧?泰戈尔的《飞鸟集》原版就是英文,我是照着英文版翻译的。

扬子晚报:有翻译家表示,信是最基本的要求,译者应当忠实于原著而不是采用个人标准。

冯唐:观点对观点,没有意义,也说不清谁对谁错。我看有媒体报道说,其他作家也这么看,我倒要问问是哪些作家?我想文学创作和文学翻译同样,都没有所谓什么金标准。

你说我俗,唐诗就不俗吗?

扬子晚报:《飞鸟集》被指俚俗不雅,有人为青少年担心。

冯唐:你想教育你的孙子,可以在家里发声。我看过一个13岁孩子写的小说,眼界比我那会儿开阔多了。你现在还能说,博物馆里的半裸维拉斯,青少年看了不合适,给她盖上一块遮羞布吗?你说我俗,唐诗里的诗歌就不俗吗?雅俗,只是一个词汇而已。一部翻译作品是否存在译者的烙印,这是读者自己的体悟,我不可能按照别人的要求做,我认为我翻译的风格就是我理解的泰戈尔的风格。

扬子晚报:有网友评价:郑振铎是想努力带领读者去体会泰戈尔的意境,冯唐是想努力带读者去体会自己的味道。

冯唐:郑振铎翻译《飞鸟集》时不过20岁出头,被称之为经典流传,那也是后来的事。如果说意境,我没觉得有几句被记住,被挂在嘴上的。我要问,说这话的人,有没有认真去读一读《飞鸟集》的各种版本?说实话,泰戈尔的原著和我的汉语翻译都摆在那里,毁誉由人,唾面自干。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活好不害怕,冷对千夫指。

冯唐版: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绵长如舌吻/纤细如诗行

郑振铎版:世界对着他的爱人/把他浩瀚的面具揭下了/他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冯唐版:有了绿草/大地变得挺骚

郑振铎版:大地借助于绿草/显出她自己的殷勤好客

冯唐版:白日将尽/夜晚呢喃/我是死啊,我是你妈/我会给你新生哒

郑振铎版:夜与逝去的日子接吻/轻轻地在他耳旁说道:/我是死,是你的母亲/我就要给你以新的生命

【七嘴八舌】

讨论冯唐荒诞吗?中国众诗人眼中的《飞鸟集》

2016年01月04日

凤凰文化

作家冯唐译泰戈尔《飞鸟集》自2015年7月上市以来,裤裆、舌吻等字眼经媒体报道,在公众中引起了巨大争议。对比现代作家郑振铎、冰心的译本,许多人认为冯唐译句粗俗,不仅歪曲亵渎了泰戈尔,也暴露了其本人以及时代文化的恶趣味。另一方面,著名的社会学

家李银河女士则在其公号上发文支持冯唐,认为冯译《飞鸟集》迄今为止最好的中文译本,将这一话题推至峰顶。

2015年12月28号上午,浙江文艺出版社官博以出版后引起了国内文学界和译界的极大争议为由,宣布紧急召回《飞鸟集》。这一纯粹迫于民意的召回,在出版界同行看来实属罕见,而在文学界和译者眼里,实在是有炒作的嫌疑。

诚如上海译文出版社黄昱宁所言,冯唐事件已经演化为传播事件而非严肃的学术讨论。然而《飞鸟集》争议因文本而起,在大众层面的众声喧哗之外,专业层面的文本解读却始终缺位。随着官方宣布下架,已裂变出诸如诗歌翻译标准、下架是否符合出版行业伦理等讨论。作为翻译行业标准的信、达、雅已经过时了吗?诗歌翻译语言是否也应该与时俱进?意译的边界是什么?讨论的持续深入呼唤着更为专业的解答。

有鉴于此,凤凰文化特别采访了王家新、树才、张定浩、赵四、余秀华等一众中国诗人、翻译家,他们结合文本样本、自身创作经验等诸多因素,从多角度剖析这一公案,也与各位读者共同探讨。

冯唐译泰戈尔《飞鸟集》

一、如何看待迫于民意的下架?冯唐译本真的会教坏青少年吗?

在传说中的高中新课标必读书目中,《泰戈尔诗选》赫然在列,这或许是青少年阅读推广机构和读者提出批评的依据。他们认为,鉴于中国出版市场目前没有完善的阅读分级制度,冯唐此次的《飞鸟集》译本,可能会对部分青少年形成误读和误导。

其实,在下架之前,冯唐就曾反击过这种误导说:你想教育你的孙子,可以在家里发声。我看过一个13岁孩子写的小说,眼界比我那会儿开阔多了。你现在还能说,博物馆里的半裸维拉斯,青少年看了不合适,给她盖上一块遮羞布吗?

不过,在《飞鸟集》被迫下架后,冯唐也对出版社表示能够理解,对媒体则是统一的回复,抱歉,不想回应了,让历史和文学史判断吧。

王家新调侃道,冯唐也不要那么悲壮,坐等什么未来的文学史给他重下结论。有这么多人关注诗毕竟是件好事,只是希望不要炒作,重要的是要有分辨力,不要上这个三流时代的当,不要把蚊子的哼哼当成缪斯的歌唱。

在树才看来,下架的做法其实比较过。市面上有色情词汇的作品也不止冯唐这一本译诗集,我们应该信任青少年自己的阅读。冯唐翻译的《飞鸟集》从属性上来说,是文化产品,那么应该交给市场来淘汰,但现在语言的行为被混淆成了伦理的行为。

而文化批评家张定浩则选择站在学校和家长的阵营,一向温润儒雅的他在谈到这个问题时,直言冯唐用充满情色意味的笔触翻译被列入中小学语文新课标必读书目的《飞鸟集》,确乎是非常巨大的冒犯,一个人喜欢做爱时叫床,这是私事不必过问,但如果他要把叫床声录成光碟在中小学门口兜售,试想你会接受吗?

他认为确实有必要下架。他指出,欧美国家在青少年读物的审查方面要比成人读物严格得多,也远比我们国家现有的青少年读物审查要严格。自由的背后有很多限制作为基础,这是一个民主社会的常识。

二、如何评价冯译《飞鸟集》事件与译本本身?

《飞鸟集》的责编金荣良一再表示,事态发展至此,让他始料未及,现在很多人只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几首有争议的译诗上,而对书中其他作品视而不见,让我很难理解。诗人、翻译家树才也认为,翻译出来的文本是一个整体,翻译的批评不能只做局部的比较,只拎出两个句子或者两个词不足以说明所有的问题。

2015年初横空出世的女诗人余秀华对比了郑、冯两个译本,表达了自己对冯唐译本的青睐,严格地说,冯唐这些比郑译的好!冯唐那几个骚诗,我一直以为是他故意搞的一个噱头,结果把自己玩进去了!

余秀华晒出的冯、郑两个译本的对比图

好友李银河也力挺冯唐,认为冯唐译本要优于郑振铎的译本,是《飞鸟集》迄今为止最好的中文译本。冯唐译的是诗,郑振铎译的是大白话。……郑振铎的译本可能更接近泰戈尔的风格,可惜他不是诗人,所以在译本的诗意和美感上跟冯唐比差距还是蛮大的。

冯译《飞鸟集》掀起的风浪也波及了泰戈尔的母国,《印度时报》称冯唐不懂孟加拉语,只是用浅显的中文表达了自己的理解,随后引用评论:他知道他不会因此而进监狱、这称不上是翻译,就是一种下流的解读而已。印度网友则表现地相当激动,马上绞死他,希望中国政府严肃对待。冯唐还曾在中贴出通知,宣称自己会于明年1月11日应邀去印度新德里世界书展举办新译《飞鸟集》的分享会,不禁令人为其捏一把汗。

在谈及冯译《飞鸟集》所引发的争议时,张定浩的回答直白犀利,一堆垃圾,即便是名人倒出来的,那也是垃圾。如果能引发巨大争议,那唯一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堆垃圾堆错了地方,比方说堆到别人家窗口或大马路中央。

持如此激烈态度的诗人约是少数。在陆续的采访观察中,凤凰文化发现,国内文学界和译界对冯唐译泰戈尔这一事件并不太关心。正如冯唐所言:

中国有很多圈子,诗人也有个圈子。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也没尝试过进入这个圈子,这个圈子似乎也不认可我是个诗人,似乎也不认可《冯唐诗百首》是诗歌。

王家新把该事件定义为大众消费时代的一次彻头彻尾的炒作,认为此事并不构成一个严肃的翻译事件,翻译界、诗歌界也不会把它太当作一回事。出版社为什么要请到冯唐来译,这是重译经典呢,还是制造卖点?

当然可以请冯唐译,人人都可以译,但应该严肃对待,而不仅仅是玩票。

他补充道,翻译从来就是一个充满争议的领域,译者要能够接受正常范围内的批评,同时对溢美之辞抱以警惕,我看李银河对冯译的‘高度辩护’就属于帮倒忙。

树才认为需要考察冯唐的动机,他是不是故意译出一个与之前译本风格截然不同的版本呢?显然,这是书商鼓动一个译者重译一本世界名著、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的作品,目的是追求市场和销量。

黄昱宁也认为,这是一个传播学里的问题,不应该纳入严肃学术讨论的范畴,在一个传播影响力直接可以兑换成真金白银的时代,认真讨论这个问题会显得非常荒诞。

诗人、翻译家、资深编辑赵四举例佐证译诗特别是出诗集的严肃性,我比较敬重王敖,他十几岁就开始读史蒂文斯,陆续译了有百首,仍不敢出诗集,匆匆出诗集是很扯淡的事,就像那句话,‘天使不敢涉足之地愚人蜂拥而至’。

三、什么是好的译诗?不仅要有个性,还得有牺牲

北岛在《时间的玫瑰》中提到,好的译本就像牧羊人,带领我们走进牧场;坏的译本就像狼,在背后驱赶读者迷失方向。

然而,什么是好的译本,什么又是坏的译本,二者有没有明确的标准?在诗人、翻译家们看来,尊重原文精神与保留个人色彩之间的平衡点又在哪里?

张定浩指出,不存在一个作为机构存在的诗歌界,文学领域也不可能容忍有一种统一的定义。诗歌翻译中必然都有个人创造的成分,但这种创造,只是为了弥补在源语言和目标语言之间天然的差异。在最好的译文中,作为创造者的译者个人是隐形的。天天蹦跳在公众眼皮底下的,不是造物主,是小丑。

树才也借此机会,呼吁译者的自觉性和自律性:译者有天然的权利按照自己的兴趣、愿望和风格贡献出自己的译本,但他要保持译者的伦理,对原负责,对原文负责,更要对自己的译文负责。

可能令大多数读者诧异的是,冯唐强烈个人风格的融入不是无的放矢,他本人对此有如下解释:

和其他类型的创造一样,码字也要在有我和无我之间寻求平衡。写作应该更偏无我一些,最好的写作是老天抓着的手码字,只是某种媒介而已。翻译应该更有我一些,否则,一边是一个悠久文化中的写作大师,另一边是另一个悠久文化的众多经典,没些浑不吝的有我劲儿,怎么逢山开道、遇水搭桥?

王家新充分肯定了译者的主体性在翻译中的重要性,他引用茨维塔耶娃的话说,要与千人一面的翻译进行斗争、找到那独特的一张面孔,但是这一切都是有限度的,翻译可以适当地改写,但却不能篡改,而冯唐的一些翻译,显然就逾越了翻译的界线,如裤裆之类,是他塞进的私货,和泰戈尔风马牛不相及。

在翻译《飞鸟集》的过程中,我没百分之百尊重原文,但是我觉得我有自由平衡信、达、雅。人生事贵快意,何况译诗?

还是布罗茨基说得好:诗人译诗不仅要有个性,还得有牺牲,而这才是成熟个性的主要特怔,这也是对任何创作和翻译的主要要求。

四、信、达、雅,从来都不是翻译的基本标准

上文提到,冯唐也曾对信、达、雅的标准做过一番探讨,他认为翻译原则不一定只有一套,信达雅在具体位置上如何平衡,译者有一定自主权。诗意不只是在翻译中失去的,诗意也可以是在翻译增加的,仿佛酒倒进杯子。

信、达、雅作为广为流传的诗歌翻译原则,在当下还适用吗?在凤凰文化的采访中,张定浩的说法可以代表诗人们的基本态度:信、达、雅从来不是翻译基本标准,只是严复自己对翻译的理解。

树才强调,翻译本身比信、达、雅不知道要复杂多少倍。随后,他具体分析了信达雅的问题所在:

第一点,信,那就是忠实,是谁在忠实?忠实于什么?忠实于原文的表面意思还是忠实于原文隐喻的精神层面?把诗译成诗才是最大的忠实。第二点,达,流畅、通达,可是如果原文本身是一首结结巴巴的诗呢?翻译一首诗,应该深入理解原文,研究原文的风格,然后在另一种语言里再生它。最后,雅,中国人总要追求美文,但诗不见得是美文,美文不见得就是好的。简单质朴的东西不雅,但它可能是符合原文风格的。所以说信达雅的说法值得质疑。

赵四的看法与树才不谋而合,两位都认为译诗必须把诗译成诗。赵四以艾略特《空心人》结尾一句为例,阐述了自己的译诗标准: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mper.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

不是嘭的一响,而是嘘的一声。(裘小龙译)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

不是砰的一声而是一声抽泣。(赵罗蕤译)

赵四支持裘译,认为赵译是散文,裘译有诗感,译诗必须把诗译成诗,而一个汉语诗人写诗,绝不会写出赵译这种句子。whimper本意是抽泣,嘘的一声面对一声抽泣,并不违和,是可接受的意译。如果尊重原文语法结构只能译出一句挺垃圾的汉语,那就什么也谈不上了,译诗要对得起原文的调性,原文优雅而不糙的话,译文就绝不能粗鄙俚俗。

在今天这个时代,我们应该刷新翻译观,开拓出一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并面向未来的翻译诗学。我个人从本雅明的翻译诗学和庞德、策兰以及中国的冯至、穆旦等现代诗人的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