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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向产业分工研究

横向产业分工研究

中国贵阳政府门户网站http://www.wendangku.net/doc/54ddfa19a300a6c30c229fbe.html | 更新时间:2008-12-01 | 来源:中经专网

横向产业分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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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横向产业的提出,反映了产业融合背景下全球产业领域的新变革。横向产业三个核心元素具有不同的劳动属性。在横向产业分工格局中,中国实际上成为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产业模块的集聚地。因此,“中国制造”实现战略升级的关键在于知识、信息等高级产业要素的培育和投入。

(中经评论·北京)横向产业分工是指国际产业分工。知识革命、信息革命带来了全球贸易分工格局的巨大变革。产品内贸易分工逐渐成为国际贸易分工的主要形式。同时,知识、创新等对所有产业的渗透、融合及生产方式的模块化分工,迫使我们不能简单地判断什么产业应该发展,什么产业应该淘汰,同样也不能简单地判断什么产业是一个国家或区域经济发展的核心或动力。突破传统三次产业思维的局限,将产品内贸易分工下的产品、企业层次扩展到产业层次,我们进一步推理出横向产业分工的理论模式,初步勾勒出横向产业分工的现实格局。

一、横向产业的提出

按商品形成过程中的不同阶段作为元素对其进行分割,可分为规划设计、生产制造、整合(集成)销售与服务三个过程元素。把商品生产过程的三个核心元素及企业对应的三种组织形式推广到产业的组合中,对传统产业组合的纵向结构合并、糅合后,从横向切断,又可分成三个层次:研发产业、制造产业和营销产业(如表1所示)。

表1:横向产业分类

横向产业分工研究

横向产业分工研究

横向产业理论关注的是商品形成过程的属性,而不是商品物化来源的属性。这种属性可以横向贯穿于传统三次产业的任何商品,不管他是取自于自然物,还是加工取自于自然的生产物,或是其他商品经济活动。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研发型企业的产品可以广泛应用于不同的传统领域,基因研究企业的产品可以应用于农牧业(传统第一次产业),也可以应用于医疗、医药业(传统第二次产业)。IT信息技术企业其产品也一样广泛应用在传统的三次产业内。

在横向产业的价值链中,不同的元素在商品形成过程中价值的增加是不等量的,而且是异质的。其原因在于它们对初级生产要素和高级生产要素控制和拥有的程度不同,特别是它们获取、运用知识生产要素的能力不同。但是,企业在创造价值的整个过程中,总是最大限度的利用其各自的资源优势,这包括它们对知识掌握和应用的能力,也包括它们所在空间(区域)对生产要素的依赖程度。横向产业价值链不同节点创造价值能力的不同,直接导致了传统企业或产业内部的分工、部门迁移及放弃部分部门等活动。

二、横向产业核心元素的劳动属性分析

1.研发产业、营销产业及其劳动属性分析。研发产业、营销产业包括产品生产总过程中的研发、设计、战略管理、营销服务等以脑力劳动为主的产业模块。

现代经济条件下,“科学--技术--生产”一体化包括相互联系的三个阶段: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开发研究。按照这三个阶段,我们可以依次将现代经济中的创造价值的脑力劳动分为三个层次,即基础性脑力劳动、应用性脑力劳动和开发性脑力劳动。

研发产业、营销产业所包括的基础研究、应用研究与开发研究等内容,与这三个层次

的脑力劳动是--对应的关系。现代的脑力劳动,都是高级或超高级的脑力劳动,能够创造出多倍的价值。所以,在研发产业、营销产业中,脑力劳动者的学习以及知识创造、生成、转移、应用和管理就显得尤为重要。同时,由于是脑力劳动者知识投入的结晶,其人力成本在整个成本中占有很大的比例,有的甚至占50%以上,特别是一些软件产品的研发。如英特尔公司的开发历时10年,投入70亿美元,才研发了“Intel Inside”这一高科技品牌。又比如在投币式游戏行业中,每款游戏的设计费用通常高达100万美元。

2.制造产业及其劳动属性分析。制造产业主要是指产品生产总过程中的生产制造、加工组装等以体力劳动为主的产业模块。

知识经济背景下,产品生产总过程从单一企业纵向一体化模式转变为研发产业、营销产业与制造产业的分离模式。现代企业的“非在场的”生产者除科学家、技术人员以外,还包括横向产业框架下营销型企业组织中的以脑力劳动为主的营销策划人员、集成管理人员等。现代产品的生产总过程由于分工等方面的原因,出现了垂直专门化的趋势,相应地,企业组织也由传统的纵向一体化模式,被分解为以脑力劳动为主体的研发型、营销服务型企业组织,与以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型企业组织。横向产业框架下的制造产业指的就是以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型企业组织的集合概念。相比于“非在场的”生产者,制造产业模块中“在场的”生产者所进行劳动总体上是以体力劳动为主,这种体力劳动的知识含量远远低于高级的脑力劳动,因此其复杂程度要小得多,单位时间内创造的价值也就小得多。

3.从劳动属性角度看研发产业、营销产业与制造产业的关系。从劳动属性的视角看,横向产业三个核心元素是不同的。一般地,前期的产品开发、研究设计与后期的营销服务等产业模块,其价值创造的主体是具有创造性特征的现代科学劳动,作为一种具有创造性特征的高级的或超高能的复杂劳动,现代科学劳动在一定劳动时间内可以创造更大量的新价值,根据按劳分配原则,对这种劳动付以较高的报酬,是完全合理的;生产制造、加工组装等制造产业中所应用的劳动资料,如现代化的机器设备等所反映的是“非在场的”活劳动、高级脑力劳动创造价值的过程,因此,其价值创造的主体是相对简单的体力劳动,作为一种相对简单的劳动,体力劳动在一定劳动时间内与研发、营销服务等产业模块中的高级能力劳动相比较,创造的新价值要小得多,对这种劳动给以较低的报酬,同样是合理的。

三、横向产业分工模式

在传统工业经济时期,经济全球化程度相对较低,横向产业是一体化与企业内部的,其对生产要素的需求也在本国或地区内部解决。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知识、信息等高级生产要素尚未取得基础性生产要素的地位,经济全球化的程度很低,体力劳动向脑力劳动转移的外部环境还没有形成。因此,社会分工的程度局限于传统的产业间和产业内分工,国家或地区的生产要素禀赋结构优势也只能体现在产业和产品层次上,而未能进一步深入细分。另一方面,产业间与产业内分工强调的是国家层面上的分工含义,即国际分工主体主要是国家,而不是企业。横向产业分工没有成为国际分工的突出现象。所以,传统工业经济条件下的横向产业分工尚处于潜在状态,与垂直一体化的企业生产组织形式相适应,横向产业一体化于企业内部,而且是集聚于某一国家或地区,该国或地区的生产要素结构禀赋状况对横向产业分工状态没有任何明显的影响。

现代经济条件下,知识经济成为全球占主导地位的经济形态,经济全球化的程度也已经深入到要素、产品等层次,体力劳动向脑力劳动转移外部环境已经具备,信息技术的突飞猛进、交易成本的下降,直接促进了体力劳动向脑力劳动的转移深度与广度。商品形成过程的各个环节也开始分离、分工,最终导致了横向产业分工的形成。

横向产业分工有两种模式,一是企业基于高级生产要素优势在本国完成脑力劳动为主的研发产业和营销产业,将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产业通过设立子公司的形式置于具有相应要素禀赋优势的其他国家。例如,20世纪90年代初期,摩托罗拉将研究开发、营销管理等脑力劳动为主的横向产业留在总部所在地--美国,制造产业则剥离到了具有初级生产要素禀赋结构优势的国家;惠普公司在中国设有分销和研发,但更主要的则是制造产业在中国,主要的研究开发、营销及品牌运作等脑力劳动为主产业模块放在了美国。从全球500强企业的地理分布看,排名前100强的跨国公司多数把全球总部设在美国和日本等发达国家。一方面,许多跨国公司将研发、营销、营运管理部门设在发达国家,而将制造和售后服务部门迁移出去,所以才有少数发达国家“产业空心化”的说法。另一方面,一些总部原本不在发达国家的企业,出于要素禀赋的考虑,也纷纷将研发、市场部门迁移到发达国家,例如中国的海尔和联想就在美国硅谷设立了研发中心。同时,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产业模块向发展中国家转移,这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发展中国家在劳动力、土地、自然资源等要素方面具有发达国家所早已失去的绝对成本优势。因此,大量的跨国公司纷纷

将其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产业部门转移至发展中国家。

另一种模式是企业依据本国的高级生产要素优势控制部分或全部脑力劳动为主的研发、营销产业,而把体力劳动为主豹制造产业以市场交易的形式转让给具有初级生产要素要素禀赋优势的其他国家的其他企业来承担,从而完成不同企业之间横向产业的家际分工与合作。例如,耐克公司垄断了美国运动鞋和运动服装三分之一左右的市场份额。众所周知的是,它的制造产业遍及全球80多个国家和地区,研发、营销产业则相对集中。研发设计在意大利,营销管理及品牌运作仍然在美国;利丰公司是香港最大的出口贸易公司,其在供应链管理方面的创新已成为商界经典案例,从横向产业的视角看,利丰公司是集中于自身核心业务的新型脑力劳动企业的典型。因为利丰公司在很多产品的横向产业分工中专做营销管理这一脑力劳动为主的产业,其他的非核心的研发产业和制造产业则分别放置在了其他国家和地区。我们可以观察到的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依据自身的资源优势专注于某一模块,特别是脑力劳动为主的研发、营销产业模块,从而获取更多的全球收益。

四、横向产业分工现实格局中的“中国制造”

横向产业分工体系是企业与产品的研发设计、采购、加工、分销以及各种支援性活动的关系网络或系统。这个网络或系统最初是由跨国公司的直接投资和由此发生的内部贸易促动,但是现在越来越依靠不同企业之间的交易与协同行动。换言之,横向产业分工格局下,发达国家的研发型、营销型跨国企业只是专注于附加值高的研究开发、营销服务等关键环节或领域,而将大部分的生产制造、加工组装等体力劳动型环节或领域分离到其他国家或地区,从而将传统的垂直一体化的生产组织方式发展为水平式的横向产业分工型的生产组织方式。在横向产业分工型的生产组织方式下,发达国家的研发型、营销型跨国企业和其他国家或地区的体力劳动型企业之间形成了非股权合作关系,使价值创造过程从企业内部转变为企业内外一体化。也就是说,发达国家的研发型、营销型跨国企业将生产制造等经营功能可以通过外包的方式交给其他企业,在新的分工体系中起主导作用的研发型、营销型企业出现虚拟化与产权控制的弱化。

横向产业分工体系中的发展中国家或地区面临机遇与挑战并存的环境。20世纪90年代,特别是9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迅速成为横向产业分工体系中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产业模块集聚地。“委托加工(OEM)基地”基本可以反映中国目前在横向产业分工中的地

位与现状。近十年来,中国进出口中出现了加工贸易比重、外资企业比重日益提升的趋势,而外资企业的进出口中80%以上都与加工贸易有关。OEM的内涵是,品牌拥有者并不直接生产制造产品,只是专门负责新产品的设计和研发、拓展与控制销售渠道以及进行品牌的营销推广,实际的生产制造则交由其他企业完成,贴上自己的品牌即可。中国拥有庞大的市场、低廉的成本和数量众多的优秀人才这些优势条件,从而使得中国大陆成为横向产业分工体系下制造产业模块的集聚地。有学者认为,按照目前的发展态势,中国很有可能成为委托加工型的“世界工厂”。笔者认为,委托加工型的“世界工厂”从本质上看就是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产业的空间集聚地,就是以自身的要素禀赋优势被动承接发达国家研发型、营销型跨国企业剥离过来的体力劳动为主的产业模块制造工厂。客观地说,委托加工型的“世界工厂”的定位在目前甚至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都具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但是作为体力劳动为主的、低增值的制造中心,其对脑力劳动为主的、高增值的研发、营销中心的依赖与依附是显而易见的,甚至还有可能会进一步加深。“中国制造”在物质生产规模明显扩张的同时,仍将保持利润水平较低的特点,并因此限制了创新能力的提高。

事物的发展有其客观性,也必然存在成长性的一面。横向产业分工体系本质上是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与以中国为代表的广大发展中国家或地区,按照核心技术、高端产品的研究开发、营销服务、品牌运作等与加工、成熟产品的大规模生产制造的分工系统或格局。在此格局中,从短期看,作为成长中的体力劳动为主的制造产业集聚地,“中国制造”的竞争优势会更加集中于部分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及高技术部门的组装业务方面。但是,从长远看,“中国制造”必须遵循产业内体力劳动向脑力劳动转移与发展的规律,逐步向脑力劳动为主的研发、营销等产业模块转型、升级。

横向产业分工背景下,“中国制造”实现转型与升级的战略关键在于知识、信息等高级产业要素的培育和流入。经济全球化与信息化大大促进了要素的流动,而要素流动又为各经济主体超越现实要素禀赋提供了可能性。由于高级生产要素并不都像资本那样可以直接引进,因此应从横向产业的思维出发,规划国际要素的利用和引进,而不是单一地考虑资本。资本固然是研发产业、营销产业中不可或缺的要素,但其核心并非资本。单一地考虑资本只能发展工业化经济,或者知识经济中的加工型经济。而提升“中国制造”现在的要素禀赋结构,不但要考虑对国外高级生产要素的流人、利用,更要考虑对这些要素的创造、培育,实现国内外要素的协调、组合。

(中国经济问题,曲阜师范大学经济学院,杜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