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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定位

2010年第1期(总第360期)

论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定位

论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定位

EDUCATIONAL RESEARCH

一、问题界定与分析框架

(一)问题界定

我国的高等教育研究发展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成为“高等教育学”,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其标志性事件有:1983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将“高等教育学”列入教育学的二级学科目录;同年5月,作为与中国教育学会平行的中国高等教育学会成立;1984年,潘懋元教授主编的《高等教育学》出版。这些事件反映出高等教育学已初步建立起学科知识体系,有一批有组织性的专门研究者,进入了大学的人才培养系统。高等教育学学科创立之后,其学科建设问题一直为研究者们广泛关注。我国高等教育学的学科知识发展经历了两个阶段。一是从20世纪80年代初期到90年代中期,特点是集中力量创建学科知识理论体系。1992年、1993年、1995年的全国高等教育学研究会学术年会均以高等教育学学科理论体系构建及相关问题探讨为主题,将学科体系取向研究推向顶峰。二是1997年至今,特点是学科知识理论体系的研究有所淡化,而加强了对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中的实际问题的研究,进入问题取向研究的时期。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高等教育学是一门应用性极强的学科,它的主要任务是研究和解决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中的实践问题,通过对实践问题的研究而累积知识,从而为学科知识理论体系的构建提供支撑。可见,从科学研究或学科知识发展的角度而言,研究者们已经确立了高等教育学的发展方向。

学科,不仅是一种知识理论体系,同时也是一种社会建制。学科建制是确保学科研究活动开展的外在制度,具体包括知识行动者群体及其职业伦理体系、学科培养制度、学科评价与奖励制度以及学科基金制度。学科建制是一种人为的制度设计。美国社会科学家罗伯特K.默顿的研究证明了学科建制对科学研究具有极大的影响,从而影响学科的发展。虽然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建制发展迅速,但是其中的一个核心问题尚未引起关注和探讨,即它的学科定位,也就是高等教育学在国家颁布的学科专业目录中的地位。在我国,学科专业目录由国家制定和颁布,它直接影响高校研究

论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定位

张应强郭卉

[摘要]学科不仅是一种知识理论体系,同时也是一种社会建制。我国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建制发展迅速,但其学科定位一直没有得到很好解决。从“学科逻辑”和“社会需求逻辑”两方面分析发现,当今的高等教育学已经突破了教育学的学科框架,不是隶属于教育学的一个研究领域,而是一个独立的研究领域,因此,将高等教育学列为教育学的二级学科已不能适应高等教育学学科知识发展需要,高等教育学需发展成为独立于教育学的一级学科。

[关键词]学科分类;高等教育学;学科性质;学科定位

[作者简介]张应强,华中科技大学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郭卉,华中科技大学教育科学研究院讲师、博士(武汉430074)

生教育学位点的设置和学位授予工作,并对国家科研基金拨款等产生影响。

我国自1981年施行新的学位制度以来,大规模制定修订学科专业目录有三次,分别是1983年、1990年、1997年。这三个学科专业目录都将教育学作为一个学科门类,下设三个一级学科,分别为教育学、心理学和体育学。三个一级学科的设置多年来一直保持不变,但二级学科设置有过较大调整,1983年目录有34个二级学科,1990年增加为36个,1997年又减少到17个。在历次调整中,高等教育学一直被列为教育学一级学科下的二级学科,学科定位未发生过改变。应当说,高等教育学在诞生之初被列为教育学下属的二级学科具有历史合理性。但是,随着高等教育在国家和社会发展中的重要性日益彰显,高等教育研究规模在不断扩大,高等教育研究亦不断突破教育学知识理论体系的框架,我国已经发展成为世界高等教育研究大国,至此,高等教育学依旧被列为教育学的二级学科的定位已经不适应高等教育学学科知识发展与社会发展的需求。因此,笔者认为,应当重新认识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定位,将之从教育学的二级学科中解放出来,发展成为一级学科。

(二)分析框架

学科专业目录对学科领域的划分以及一级学科和二级学科的划分,主要考虑“学科逻辑”和“社会需求逻辑”两个方面的因素。所谓“学科逻辑”,即从知识和研究的角度出发,在人类已经获得的关于现实世界的知识基础上,考察知识之间的内在结构和关联,从而将它们划分为一门门知识——学科。“学科逻辑”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虽然学科是一种对整体知识的人为划分,但这种划分如果符合知识的内在结构,就能更好地促进科学研究的开展和知识的发展;反之,则不然。所谓“社会需求逻辑”,从一般意义上来说,即社会需求是一切知识发展的动力和指向。具体而言,学科专业目录设置受社会需求的支配是因为学科专业目录与高校高级专门人才培养密切相关。就我国当前的情况而言,学科专业目录中的二级学科基本上是高校研究生培养的专业。人才培养需要充分考虑到社会需求,包括国家战略实施、经济建设、社会发展以及科技发展的需求等。“社会需求逻辑”具有主观性和人为性,当一些知识越来越重要且国家特别需要时,就可能提高其学科地位。

学科逻辑和社会需求逻辑提供了一种看待学科专业结构划分的视角,但在具体分析学科专业目录时会发现:实际情况非常复杂,往往是两种逻辑纠缠在一起。下面以教育学学科结构为例略加说明。首先,学科门类的划分基本上是依据学科逻辑。我国目前设置了12个学科门类,美国的CIP(学科专业目录)中有16个学科大类,两者相比,虽然数量上有些差异,但主要划分为文、理、工、管、医、农、教育等知识大类,具有较大的一致性,这反映出学科划分遵循着客观性的知识基础。其次,一级学科的设置也主要遵循的是学科逻辑,如教育学、心理学、体育学三个一级学科的知识边界是相对清晰的。但有时一级学科设置要受到强烈的社会需求逻辑的支配,例如,马克思主义理论2005年被列为一级学科,就是出于社会需求的考虑,而非学科逻辑。再次,一级学科下设置二级学科则是综合了学科逻辑和社会需求逻辑。目前,教育学一级学科下设置了10个二级学科,从知识的角度而言,这10个二级学科大致覆盖了教育的理论和实践领域。其中,教育学原理、课程与教学论、教育史、比较教育学大致属于教育理论领域;学前教育学、高等教育学、成人教育学、职业技术教育学、特殊教育学、教育技术学大致属于教育实践领域。教育的理论和实践领域并不止上述10个方面,设置这10个二级学科还要考虑到学科知识的成熟程度。另外,直接针对教育实践领域设置二级学科,也是出于培养专门人才服务教育实践领域的社会职业需求的考虑。因此,当学科专业目录作为高校研究生培养和学位授予的依据,二级学科成为研究生培养的专业单位时,二级学科的设置会受到社会需求逻辑的影响。鉴于社会经济发展会不断地提出新需求,以及知识的发展性,国家在设置学科专业目录时保留了二级学科的开放性,即赋予拥有一级学科博士点的高校自行设置新的二级学科的权力。以教育学为例,即有高校将教育政策与法律列为二级学科。

二、“学科逻辑”的解释

(一)高等教育学与教育学的关系

高等教育学被列为教育学的二级学科,从学科逻辑方面说明,高等教育学的知识体系可以囊括在教育学的知识体系框架内。然而,随着高等

教育研究的发展、学科知识的积累,高等教育学已突破了教育学的学科框架,高等教育学不能简单地被视做教育学的一个分支学科或下属学科。

首先,从高等教育研究的起源来看,在西方,高等教育学不是从对教学问题以及知识如何传授问题的研究开始的,而是由对大学的研究开始的,如纽曼的《大学的理想》。我国最早的高等教育研究也不是从大学的教学和知识传授研究开始的,而是由当时的管理者特别是大学校长(如蔡元培等)关注大学的发展(大学理念、大学制度)开始的。这就是说,中外高等教育研究的出现是由迅速变动社会中的大学(高等教育)问题开始,它不是从教育学特别是经典教育学中衍生出来,而是独立于教育学产生的,并且走出了与教育学完全不同的发展路径。改革开放之后,我国的高等教育学并不是在主要以教育学为主的师范大学中发育发展,而是在综合性大学和理工科大学中成长起来。在我国高等教育学创建初期,不少师范大学的教育学学者是明确反对的。目前,我国高等教育学的研究力量主要集中在综合大学和理工科大学之中,活跃在高等教育领域的师范大学的学者,也很少是由原来的教育学学者转变而来。

其次,从高等教育学的研究对象来看,由于高等教育学与教育学的研究对象存在根本差异,教育学的知识体系很难囊括高等教育学的知识体系。高等教育学的研究围绕高深知识而展开,具体包括高深知识的生产、传播和应用,对应着大学组织的科学研究、专门人才培养和社会服务活动。如果也从知识的角度界定教育学的研究对象,那就是确定性知识的传播,即一般的人的培养。教育学的核心是关于如何教授、如何学习的研究,建立在心理学基础之上的教学论、课程论是教育学的经典理论。在现代社会,教育作为一种社会的建制性活动变得越来越复杂,承担教育任务的学校组织的活动不断丰富,因此,教育学也在突破传统的儿童教育学(主要是教和学)的视界,向着大教育学转变。然而,高等教育与初等、中等教育的区别,不仅是层次上和程度上的区别,而且是性质完全不同的教育。高深知识不仅“高深”,而且是不确定的,处于已知和未知之间,所以,高深知识的传播必须与科学研究联系起来。[1]此外,高等教育学不仅研究知识的传播,还研究包括知识的生产和应用、高等教育与社会的关系、高等教育的社会责任与使命、高等教育的变革与发展等主题,这些都是教育学的学科框架无法囊括的。

因此,无论从中外高等教育学产生的过程,还是从高等教育学的研究对象和研究主题来看,高等教育学并不隶属于教育学。

目前,国内学者已经强烈感受到了高等教育学是一套与教育学差别甚大的知识体系,它们在研究对象、研究旨趣、问题意识、研究方法甚至话语方式方面都存在明显区别,但极少有研究者明确提出高等教育学是独立于教育学的。潘懋元先生在教育学框架内对高等教育学特殊问题的强调,对高等教育是“专业教育”特性的强调,特别是他的创见——对教育内外部关系规律的认识,尤其是对教育外部关系规律的阐释,都已经突破了教育学的框架和范畴,拓展了高等教育学的问题域,为开辟高等教育学从教育学二级学科框架中解放出来做了很好的铺垫。另外,潘先生一再强调,高等教育的问题,并不能都用教育学的理论来研究和解释。高等教育学的发展有利于教育学的发展,有利于发现教育的特殊理论和规律。

(二)高等教育学的学科特性

在人类知识发展史上,社会科学知识的大发展经历了两次高潮,第一次是19世纪上半叶,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人类学等社会科学的经典学科逐步形成,社会科学的知识领域基本划分完毕;第二次是二战以来,地区研究兴起,法国年鉴学派、现代化研究、国际政治经济学等涌现,综合性问题研究开始冠以“学科”的名称出现。高等教育学正是在这一时期开始兴起。华勒斯坦在《开放社会科学》中指出,1850—1945年,用以给社会科学知识活动归类的名称一直都在不断地减少,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个公认的学科名称。然而,1945年后,却出现了反向的曲线运动,新名称层出不穷,且都获得了适当的制度性基础:大学里新的研究规划甚至新建的系、新的学术团体、新创办的期刊以及各图书馆制订的新的分类书目。[2]新兴学科的出现对已有的学科结构和划分标准发起了挑战。从20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国际范围内许多学者开始不断地“否思”(unthinking)社会科学,重新思考学科的标准。事实上,通过学科制度化促进知识积累是19世纪大学复兴的结

果。跨学科与多学科研究出现后,经典学科标准正在丧失其有效性。科学发展史表明,“科学进步的主要途径是杂交而专业化,大多数专家都并不处于所谓的学科的核心而是在外沿地带,与其他学科的专家保持着接触。他们在边境地区又借又贷。他们是杂交的专家学者。”[3]就现实而言,学科之间的交叉是必需的。同一问题,很多学科都会有所研究,特别是重要的关涉社会多方面多领域的问题。并不是所有的研究领域都能发展得像经典学科那样,也并非所有知识的演进都要通过经典的学科范式来进行。

高等教育学兴起的时代,正是高等教育发展成为一个规模庞大、结构复杂、新现象层出不穷的系统的时代,它已经成为一种极度复杂的社会现象。同时,高等教育对社会发展的作用和价值不断彰显,高等教育从社会边缘走向社会中心。因此,许多经典学科的专家开始关注和研究高等教育中的问题。多学科方法应用于高等教育研究是高等教育学与生俱来的基因。伯顿·克拉克认为,“各门社会科学及其主要的专业所展开的广泛的观点,为我们提供了了解高等教育的基本工具,不管这个学科是历史学、经济学或政治学,还是其他社会科学,都给我们提供了考察世界的方法,我们可以把它应用到高等教育部门。”[4]

二战以后,经典学科论已经被事实所打破,新兴学科的表现形式就是跨学科或多学科的研究领域。因此,高等教育学的学科特性就在于它是一个多学科的研究领域。但是,高等教育学作为一个研究领域,不是隶属于教育学的一个研究领域,而是一个独立的研究领域。在这个研究领域,教育学只是其中众多学科视角中的一个平行的学科视角而已。即使是在高等教育学的教学领域(经典教育学的核心领域),即高深知识的教与学方面,也只是借鉴教育学的有关理论而已。

三、“社会需求逻辑”的彰显及其解释

(一)“学科逻辑”的淡化与“社会需求逻辑”的彰显

学科专业划分的“学科逻辑”,关注的是知识的内在结构和关系问题。学科是人为的对知识的划分。事实上,知识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所有社会科学的研究对象都是客观的社会存在,它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由于人的认识能力有限,为了更深刻地把握和理解现实世界,人们往往把一个论题与其他论题分离开来,这种分离有时候是偶然的、主观的,甚至是武断的。学科的划分就如同在知识的版图上圈地,整体的知识被分割成一块块学科领地,学科领地之间会留下许多边缘地带,这些边缘地带却成了知识创新的基地。学科边缘地带的创新正是通过学科交叉、融合、渗透等打破学科边界的研究行为造成。因此,知识发现在经历了分化之后必将走向整合,这就要求打破学科壁垒,突破学科边界。这也预示着,传统的经典学科可能会转变成方法论意义上的理论,成为人类多角度研究客观存在的社会现象的方法工具。

基于知识发展要不断打破学科边界的认识,学科专业划分似乎没有必要再过于重视寻找和因循知识的内在规定性,因为这种规定性正在某种程度上被解构。因此,学科专业划分就要特别重视一种外部逻辑,即“社会需求逻辑”。如果某一种社会现象或活动牵动的利益特别广泛,与国家和社会的发展紧密相连,我们就完全可以提高这门知识的地位,让这门知识发展得更快,服务于国家和社会的需要。从社会需求逻辑出发,高等教育学急需发展成为独立于教育学的一级学科。

(二)社会需求逻辑的解释

改革开放30年来,我国高等教育取得了飞跃性发展,迅速进入了大众化发展阶段,成为世界高等教育大国。到2008年,全国共有普通高校和成人高校2663所,在校生规模达到2021万人,各类高等教育在学人数达到2900万人,教职工人数达210万人。现代高等教育已经从社会边缘走向了社会中心。如此巨大规模的高等教育,不仅牵动着学生、教师、家长、行业和社区等利益相关者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在知识经济时代,高等学校作为知识生产和创新的主体,为科技进步、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提供了强有力的智力支持,高等教育已经关涉到了重大的国家利益,这也意味着高等教育研究意义重大。从国家发展的需求角度而言,有必要重点发展高等教育研究,提高它的学科地位,使其成为一门显学。

高等学校发展特别需要高等教育研究。高等学校是高等教育系统的组成细胞,只有各所高校

发展好了,才有优质的高等教育。计划经济时代,高校由政府控制,高校办得好不好是政府的事情。建立市场经济体制后,高校逐步获得了办学自主权,高校要面向市场,自主办学,高校要为自身的发展承担起责任。20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高校普遍开始建立高教所(室),逐步加强对学校自身发展的研究。随着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高等教育进入大众化、国际化发展阶段,高校面临着新的外部环境和高等教育发展阶段带来的挑战,这些挑战从高校的每一个方面都表现出来,如财务、资源分配、招生、课程与教学方式、质量标准与保持、教职工招聘、学生就业,等等。高校要解决好各种问题需要科学管理,需要建立在对自身状况深刻研究基础上的科学决策。因此,高等教育研究不仅要面向宏观的高等教育系统,更要面对微观的高校办学。正是基于高校提高管理水平和办学水平的需求,以针对高校自身办学问题、服务于高校科学管理和决策的院校研究开始兴起,并迅速得到了各类高校的支持和研究者的广泛认同,院校研究从此也开辟了高等教育研究的新方向。

我国的高等教育研究不仅聚集了本学科的学者、高等教育管理者、高等学校领导和教师,而且也吸引了众多其他学科学者广泛参与,高等教育研究的人力、物力、财力投入及其产出已经相当壮观。在教育学众多的二级学科中,高等教育学是增长率最高的一个。现在全国高等教育学专业和侧重高等教育方向的教育经济与管理的硕士点有90多个,高等教育学博士点也达到了14个,还有数量众多的以高等教育为主要研究方向的其他教育学科博士点和硕士点。近些年来,全国教育科学规划课题申报中,高等教育研究方向的课题申报数量大致占到了总数的一半。高等教育研究力量的壮大是与高等教育研究强烈的社会需求相适应的。为了更好地整合研究队伍、培养后备力量、分配科研基金,促进高等教育学的发展,更好地服务于高等教育实践,必须提升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地位,将其设置成为一级学科。

参考文献:

[1]布鲁贝克.高等教育哲学[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2.

[2]华勒斯坦,等.开放社会科学——重建社会科学报告书[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51.

[3]邓正来.否思社会科学:学科的迷思[J].河北经贸大学学报,1999,(3).

[4]伯顿·克拉克,等.高等教育新论——多学科的研究[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88.1—4.

On the Disciplinary Orienta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Zhang Yingqiang&Guo Hui

Abstract:Discipline is not only a kind of knowledge theory system,but also a kind of social institution.The disciplinary organizational system of our higher education has been developing rapidly.But its disciplinary orientation has not been well settled.By analyzing the disciplinary orienta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from the aspects of disciplinary logic and social demand logic,we can find that the current higher education has broken through the disciplinary framework of education.Higher education is not a research field belonging to pedagogy,but an independent research field.To list higher education as the second-class discipline of pedagogy has been unable to adapt to the development demand of higher educational disciplinary knowledge.Higher education desiderates to develop as a first-class discipline which is pedagogy-independent.

Key words:disciplinary classification,higher education,disciplinary nature,disciplinary orientation

Authors:Zhang Yingqiang,Director,professor and doctoral supervisor of School of Educational Research,Huazh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Guo Hui,lecturer and Ph.D.of School of Educational Research,Huazh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Wuhan430074)

[责任编辑:杨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