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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绽放:一位高考母亲的陪考笔记_第五辑 多梦的季节

绿树成荫,繁花遍地,追梦的少年只管策马扬鞭,一路飞奔。

不亦幸福哉

1月1日星期五天气晴

窗外,阳光,很多的羽毛在飞。阳光的,草叶的,人的。我这样想像,人是长了羽毛的,楼下路上行走的每个人身上,都有这样的羽毛。

你爸的电脑里,一直在放着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这歌的节奏真叫明快,让人的心也生出羽毛来,想飞。天空那么辽阔,可以飞到更高更远的。

这是新年了。北京普降大雪,气温跌到零下十来度。而我们这里,一直阳光灿烂得不行。一家人放假在家,过得异常充实,不去挤热闹的商场,单单伏在阳台上,看楼下喜洋洋走过的人,也觉得快乐的。何况,是沐浴在阳光里?

我在整理、删改一些文章,量大而繁重。一一抚摸我昔日的文字,是与故人相遇啊,那么多惊喜与感动,它让我的岁月如此丰满。凡尘俗世,我只是这样一粒,认真行走的尘埃。

你呢,我的小孩,你也是一粒认真行走的尘埃么?

你竭力推荐你爸看那篇《破茧成蝶》。你爸是个感情丰沛得不得了的人,看后流泪了。你还兀自不停追问,感人吧感人吧?你爸从此有了说服你的宝典,他三句话不离文中那个女孩的苦行僧生活。对照某小孩,哎呀呀,差距太大啦。

你爸说,儿子,你就争取在年级前十名吧。某小孩不屑,前十名?在这所普通中学,前十名跟一百名有什么区别?我要做第一名!

上帝作证,那可是噼啪作响,如雷贯耳哪!我被惊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拿扫帚扫地,帮某小孩清洁环境,又把桌子移到最佳位置,把客厅整得又宽敞又干净,以便某小孩埋头苦读。你爸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他忙着拿拖把拖地,嘴里只剩下,好,儿子,好,我相信你。

轮到我不屑了,某小孩不过口出狂言一句,一个个犯得着这么激动嘛。于是老妈冷静下来,回房自去敲她的文字了。却在一会之后伸出头来提议,今晚咱们一起出去吃吧?得到热烈欢呼。

于是,一家人去了一家火锅店。一客29块钱,实在便宜啊。菜丰富得超现实,我们一边吃着一边替老板担忧,这样这样,岂不要亏本?某小孩大吃特吃,展示了他能吃的一面,让我大开眼界。

饭后,我和你爸逛街去了,顺便采买所需物品。某小孩自行回家,温习功课。新年的一天,以愉快开始,以愉快结束。不亦幸福哉!

乐晕了的那个人

1月2日星期六天气晴

太阳真是好啊,好得让人不感激它都不行。那么光芒四射,灿烂如花。我一边敲字,一边看着窗外,我实在有要扑过去的冲动。

一只小麻雀跳过来,在窗台上。这是活的生命。活的。

桌上的富贵竹,一副憨厚的样子。它跟着我们,从旧年到新年。一日望三回哪。何止一日望三回?我一抬头,就望见它,碧绿的一盆,在我眼里,溅出生命的欢喜来。

新年里,我重新铺开一页空白,我在上面写的是,平安,快乐,善良,感恩。我的小孩,你的一页空白上,写的只有两个字:努力。

去理发。人多,等。你心里等得焦急,很后悔没带本书去背。我哑然失笑,我的宝贝啥时这么用起功来?

习题摊了一桌子,你在上面唰唰唰,只觉得时间不够用。

乐晕了的是那个人,他简直不知做什么好了,无事也要独自笑半天。几个文友过来,我出去应酬了一会,回来,他在我耳边悄语,知道吗,你走了后,儿子一直在用功,头都没抬一下。

我赶紧让你休息一会。你跟我粘乎,抱抱,拍拍,亲亲。我们习惯了如此的亲密。你告状,说那个人老跟你说中国人民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的,说得你压抑极了。

哦,补充说明一个,你近期的志向改变了,由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改成中国人民大学了。且在墙上很是郑重地贴上了此目标。我坚决制止了那个人的行为,不许他再在你面前人民大学人民大学的,这会给人压力的嘛,压力太大了不是动力是沉重。你得理解那个人嘛,他是个有啥事儿都兜不住的人,还不是因为看到你的转变,他给乐得晕乎了嘛。

那个人嘿嘿笑着答应了,转身讨好地去给你泡奶茶喝。

坚忍,是人类最伟大的品质

1月4日星期一天气晴

昨天晚上,已凌晨近一点了,你仍没有一点睡意。催你睡,你说,将任务完成了再睡。

任务是什么呢?一张小纸片上,你列着当天的计划:语文背诵诗歌《将进酒》;政治做经济学的选择题20道题;历史做两道分析题;英语背诵第一单元的单词;数学做两份试卷。

已完成的,你在上面划上几杠。还有一份数学试卷,你快做好了。

我和你爸就都不睡,在另一间房里,静静守着你。

天上的星星,都聚齐了吧?我推开窗户,看天。夜露很重,天气严寒,然心里却有一朵花,在哗啦哗啦开。我的小孩,他终于知道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