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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文学作品选读》选做作业答案一、名词解释:1俄狄浦斯情结

《外国文学作品选读》选做作业答案

一、名词解释:

1.俄狄浦斯情结:

奥地利精神病医生及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曾经评述过《俄狄浦斯王》、《哈姆雷特》、《卡拉马佐夫兄弟》三部小说,文学史上的三部杰作,并从中指出了文学史上赫赫有名的“俄狄浦斯情结”。

俄狄浦斯情结即是由俄狄浦斯王子弑父娶母的故事得来的,是心理学中俄狄浦斯情结的原型。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详细揭示了儿童心理深处隐藏着的对双亲的性动机和敌意动机,提出了著名的俄狄浦斯情结:“把最初的性冲动导向我们的母亲,并把最初的仇恨和我们最开始的谋杀愿望导向我们的父亲,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我们的梦告诉我们,事情就是这样的。”

俄狄浦斯情结又称恋母情结,弗洛伊德认为,俄狄浦斯情结是人类普遍的心理情结。它作为人类心灵深处的无意识的原型,被社会禁忌和道德规范所压抑,但在艺术作品中,它却能直行无碍而在艺术作品中大放光彩,是作家、艺术家从事艺术创作的原始动机。他还特别指出,《俄狄浦斯王》、《哈姆雷特》、《卡拉马佐夫兄弟》这三部世界名著,分别出现于不同的时代和国度,可反映的主题都是一个,即"为一个女人进行情杀",也即恋母仇父、弑父娶母的俄狄浦斯情结。

2.包法利主义

指法国作家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中主人公包法利夫人不切实际、想入非非的品性。包法利夫人把爱情想象为“一只玫瑰色羽毛的巨鸟,可望而不可即,在诗的灿烂的天空翱翔”,认为“爱情应当骤然来临,电光闪闪,雷声隆隆,仿佛九霄云外的狂飙,吹过人世,颠覆生命,席卷意志,如同席卷落叶一般,把心整个带往深渊”。这种不切实际、想人非非的品性被称为“包法利主义”。它与包法利夫人这个形象结成一体,成为文学上的一个专有名词。“包法利主义”是平庸卑污的现实和渴望理想爱情、超越实际可能的幻想相冲突的产物。3.拜伦式英雄

英国诗人拜伦在他的一系列诗作中,塑造了一类独特的人物形象。他们彻底否定丑恶显示,特列追求自由、民主与个性解放;他们具有非凡的才智与不妥协的斗争精神,但又缺乏明确的斗争目标与有效的斗争手段;他们不与上流社会同流合污,而又傲慢、孤独、脱离群众。他们是具有浓厚的个人主义色彩的反叛者。在他们身上,有着诗人自身的生活际遇和思想感情的明显烙印。俄国文学理论与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称这类人物为“拜伦式英雄”。

4.浮士德精神

“浮士德精神”是歌德在其诗剧《浮士德》中描述出的一种精神。“浮土德精神”首先是一种笃于实践的入世精神,因而浮土德敢于与魔鬼订赌,走出封闭的“象牙塔”,进入大千世界。“浮土德精神”还是一种不甘堕落、永不满足的追求精神,正如浮土德所言,“有两个灵魂在我胸中,它们总想分道扬镳。一个怀着一种强烈的情欲,以它的卷须紧紧攀附着现世;另一个却拼命要脱离尘俗,高飞到崇高的先辈居地”。任凭魔鬼百般以“恶”诱“恶”,浮土德虽有暂时的踟蹰,但绝不栖息止步。由于与魔鬼的约定,浮土德不可以对事物有所满足,一旦他说出“停留一会吧”这样的话,他就会堕入地狱。正是因此,浮士德才能不断地突破自我,不断地探索追求。

5.冰山原则

“冰山原则“作为一种文学创作理论,指的是人的语言对于自身思想的表达程度就好像冰山一样,只有八分之一露在水面以上,有八分之七在水面以下,意思就是说人类的语言是无法尽善尽美地表达思想的,因此对于读者而言,作者也没有必要写得过于宣露,因为读者是能够读懂的。”冰山原则”的创作理论是由美国作家海明威最先提出的,在文学理论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说:“我经常尝试按冰山的原则去创作”。他又说:“冰山在海里移动是很宏伟壮观的,这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而冰山的八分之七的部分在水面以下。“冰山原则”使海明威形成了别具一格的艺术特色。在文体上,他的风格简约、含蓄、清新而又内涵丰富,他常用电报式的对话、内心独白、意识流手法、象征手法等来表达极为复杂的思想感情。在作品结构上,他往往只截取故事中的一个时间段或一个时间点,集中地反映重大的主题或历史事件。这种海明威式的时间模式和他电报式的文体风格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海明威作品中独特的“冰山风格”。

二、简答题:

1.浅谈《伊利亚特》中阿喀琉斯的形象特征。

阿喀琉斯的人物形象特质包括重视荣誉,英勇善战,所向无敌,鲁莽暴烈,任性,易怒,固执,重视友谊,有同情心等。他被称为“希腊第一勇士”,是人神结合的产物,父亲是人间国王,母亲是海上女神忒提斯,因此他是半神半人,具有超凡的能力。在阿喀琉斯出生后,他母亲忒提斯倒提一只脚把他浸入冥河(一说把他放在天火里锻烧),使他周身刀箭不入,唯有被手提着的脚后跟没有浸到河水,成为他惟一致命之处。这也就是“阿喀琉斯之踵”的来历。

神谕他有两种命运:或者默默无闻而长寿,或者在战场上光荣地死亡。他勇敢地选择了后

者。这既是因为他将勇士的荣誉置于生命之上,也是因为神的一个预言:如果阿喀琉斯不参战,希腊人就不能取得特洛伊战争的胜利。这表明他对自己的部族有强烈的责任感。然而,他并不总是高大顽强,没有缺点。当阿伽门农抢走他喜爱的女奴时,他赌气不上战场,造成了希腊联军的惨败,并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挚友;他的挚友帕特罗克洛斯被赫克托耳杀死后,他痛不欲生,尽管母亲警告他:为友复仇将在战场上丧生,阿喀琉斯仍坚决走上战场,然而冲天的愤怒使他变成嗜杀的恶魔,见到特洛伊人,不分男女老幼便杀便砍,让尸体堵塞了河道。杀死赫克托耳后,不予理睬赫克托耳生前不要侮辱他的尸体的请求,表现出既勇猛却又任性、易怒、暴躁、固执的一面。但当普里阿摩斯恳求他归还儿子的遗体时,他不仅宽待老王,而且为死者整容,并承诺在赫克托耳葬礼期间停战,显示了同情心。所以,哲学家黑格尔称阿喀琉斯:“这是一个人”。

2.浅谈巴尔扎克在小说《高老头》中如何塑造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并且注重细节描写的?

巴尔扎克在《高老头》中塑造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并且注重细节描写;

全书的情节主要在两个场景上展开:伏盖公寓和鲍赛昂太太、雷斯多太太和纽沁根太太的客厅。即由下层社会和上流社会这两个对立的侧面,构成了整个巴黎的全景图画。以伏盖公寓为例,它坐落在偏僻角落,外表恶俗不堪,屋内陈设和周围氛围阴森比人,各层居室分出等级,如同一个小社会。这样的细节描写为人物描写提供了真实的历史背景,也有利于突出人物性格特征,反映人物的性格面貌。

细节描写方面,巴尔扎克充分运用了个性化的肖像描写、个性化的人物语言以及夸张手法等,来描写人物性格。例如描写伏脱冷时充分体现出他性格的刚硬部分:“肩头很宽,胸部很发达,肌肉暴突,方方的手非常厚实,手指中节生着一簇簇差茶红色的浓毛”。鲍赛昂夫人则从性格到语言都是文雅的。高老头的父爱带有一种歇斯底里、近乎色情的性格等。3.浅谈福楼拜的小说《包法利夫人》如何体现了他小说创作“非个人化”、“科学化”的观念。

福楼拜在创作中反对浪漫主义式的情感渲泄。福楼拜说:“我们不应该利用艺术发泄我们的情感,因为艺术是一个自身完备的天地,仿佛是一颗星星,用不着支柱。我们必须脱离一切刹那的因素,然后越少感受对象,我们反而容易如实表现它永久的普遍的性质,天才或许不是别的,是叫对象来感觉的官能。物役于人,不是人役于物。艺术家表现激情,然而是描写的,属于一种再现的作用,具有形体的美丽,否则容易流于艺术娼妓化,甚至情绪娼妓化。”所以福楼拜主张客观地呈示自然,认为作家在描写庞杂的事物时,必须用画幅呈示自

然的形状。要做到客观地展示自然,福楼拜认为作家在创作时必须“退出小说”,进入无我的境界,把客观性放到了创作的首要位置。

然而,文学创作中纯粹的无我境界只不过是作家一厢情愿的幻想。因为,无论一个作家如何客观地把事物写得自然逼真,他所描写的社会与人生都是出自他的心灵的,因而都是主观化了的。福楼拜主张客观地呈示自然,其实也只不过是要求作家自己不直接地在作品中出现,不要抒发个人的情感和指手划脚地发表议论,而不是指取消作家在作品中的存在。这种把作家的“自我”在作品中淡化的过程,使小说所呈现的社会与人显得更为自然,更合乎生活的原本形态,小说也就成了如福楼拜所主张和追求的“生活的科学形式”。

追求叙事之客观效果的努力,一个重要表现即是,作家在《包法利夫人》中大量运用了自由间接引语。所谓自由间接引语就是人称和时态上形同间接引语但又没有引导语导出的独立转述语。例如:

她不弹钢琴了。干吗还弹呢?有谁听她呀?

她走了出来。墙仿佛在颤动,天花板像压了下来似的。

这两个例句,无一不是由一个第三人称陈述句开始,而后又不留痕迹地滑向自由间接引语。陈述句呈现的叙述者(作者)的声音,而自由间接引语展现的则是爱玛的心理活动或是她的直接观感。作者省去了“她想”、“她感觉到”的字样,使读者仿佛感受不到作者的存在而直接随着人物角色去感觉、体会。作者对人物和事件从不作任何抛头露面的直接评议,一切都按生活本身的样子“如眼所见”地呈示出来。因此,他的小说,似乎并不存在一个讲故事的人,故事就像一条自然流淌着的河道,也像摄影机拍下的生活实景,一幅幅、一幕幕地展现在读者眼前。

4.浅谈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罪与罚》中大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不平凡的人”和“普通的人”理论。

《罪与罚》主人公拉斯柯尔尼科夫是一个具有双重人格的人物形象。他的人格的两面是如此的不可调和:既是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穷大学生,—个有天赋的、有正义感的青年;同时他的性格又有着病态的孤僻,“有时甚至冷漠无情、麻木不仁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为了证明自己是不是一个“不平凡的人”,竟然可以去行凶杀人。似乎他身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在交替变化。

他的理论把人分为两类。不平凡的人和普通的人。不平凡的人能发表新的见解,推进这个世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为,甚至杀人犯罪;普通的人平庸、保守,只是芸芸众生,繁殖同类的材料,充当不平凡的人的工具,他杀人犯罪的目的就是根据

这一理论做一次实验判定自己也是属于不平凡的人。

而杀老太婆正是为了证明这种理论。一方面,他感到这种思想可怕,认为它卑鄙、下流、灭绝人性,不愿相信他的良心能干出这种坏事。但是另一方面贫苦人的悲剧使他震惊,他害怕自己可能的未来。因此,在他看来,或者逆来顺受,成为母亲那样平凡的人,或者抛弃一切传统的道德观念,成为人类主宰或不平凡的人。

然而,当他真杀了老太婆之后,却没有解决自己的矛盾,而是面临着更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痛苦地动摇在坚持和否定自己的理论之间。根据自己的观察,谁智力强,精神旺,就是统治者、立法者、更正确。他为了取得生存的权利,挤入不平凡的人而杀死老太婆,比拿破仑来说,根本不算犯罪,不想去自首。但另一方面,他感到残忍和不人道。最后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平凡的人,投案自首,在宗教中获得了新生。

5.浅谈T·S·艾略特的长诗《荒原》的艺术性特征?

第一,运用了蒙太奇的剪接手法和拼贴技法。长诗把远古的神话和传说、宗教人物和说教、古典文学和历史故事,以及现代西方的生活片断等,奇妙地剪接在一起,把看似互不相关的戏剧性场面拼贴在一起,把表面上风马牛不相及的意象组合在一起,共同纳入一个以荒原为中心的象征结构,使这些看似无关的场面和意象获得了内在的联系。诗人用这些片断支撑起他的断垣残壁。诗的每一个细部都是碎片,但正是这些碎片共同构成了诗的主题。

第二,采用了丰富复杂的象征。艾略特的象征有他的独特性,这便是他的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这首诗涉及东西方56部作品,35个作家,6种语言。艾略持认为,我们的文化包罗万象,内容复杂,它在一个敏感的心灵上必然会引起广泛复杂的反应。所以,诗人必然会变得越来越广博,越来越喜欢征引。长诗以“圣杯”、“渔土”等故事为基本框架,神话学、人类学为诗人提供了整套的象征语言。其中一些基本的意象在不同的层面上还具有不向的意义,譬如“水”这个意象就具有双重象征意义:水既是土地肥沃、农业丰收的根本保证,又是由繁殖神祟拜引申而来的、以性欲为代表的人类各种欲望的象征。荒原缺水,要等待水来解救,这时水是“活命之水”;西方社会人欲横流,水太多了,窒息了生命,这时水是“死亡之水”。希望不可无,否则荒原永无生机,欲望忌太滥,否则同样会溺毙生命。

第三,意象新奇怪诞,语言复杂多变。艾略特常用异常怪诞的意象来表现惊世骇俗的主题。长诗起首第一行,“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就给全诗定下了反传统的基调。另外像“太阳的鞭打”、“白骨碰白骨的声音”、“老鼠拖着粘湿的肚皮”、“长着孩子脸的蝙蝠”等意象也给人们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尤其使读者震惊的是那句:“去年你种在花园里的尸首,它发芽了吗?”被战争、死亡、残酷扭朗了的意象令读者感到毛骨悚然,然而这一切又非常真切。

在语言的使用上,《荒原》里有口语、书面语、古语、土语和外国语。诗中既有像“这年头人得小心啊”这样的大白话,又有模仿莎士比亚等古代艺术大师的古奥英语。诗人还注意到词语在不同的层面上具有不同的象征意义,譬如“水”和“火”的双重意义,再如花信子,它既是实际的花名,又是春天的象征。

三、论述题:

1.试论莎士比亚悲剧《哈姆雷特》中哈姆雷特人物形象及其“延宕”问题的成因。

哈姆雷特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者的典型形象,他出身王室,年轻有为,才华横溢,举止端庄,为人正派,受到人们的称赞。他接受了人文主义教育,肯定人的价值,认为人类是一件了不起的杰作,有高贵的理性,有伟大的力量,有优美的仪表,在行动上像一个天使,在智慧上像一个天神,是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这与中世纪显然不同,中世纪强调基督的至高无上,而否定人的价值。文艺复兴恰恰相反,肯定人的价值,肯定人的合理欲望。然而,这样一个美好的王子,却经历了理想的破灭:父亲的惨死,母亲的背叛。他变得忧郁起来,情绪低沉。在他看来,世间本来是美好的,不知怎的突然变了。如今,他看到什么都感到可厌,人世间的一切都是陈腐的,乏味的,成了一个荒芜不治的花园,这花园里长满了恶毒的莠草。在丑恶的现实面前,想到了“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

关于哈姆雷特形象,引起最大争议和兴趣的是对他复仇时的延宕及其原因的认识。他一直迟迟没有进行复仇行动,拖延自己的行动。这个问题堪称文学史上的“哥德巴赫猜想”,很难解,没有定论。

有些人认为压根儿不存在延宕问题,一种观点认为哈姆雷特仍在实施自己的计划,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延宕只是一种莎士比亚在戏剧中造成的感觉,他在剧中故意拉长时间,以便有更长篇幅来表现主人公内心复杂活动,而不是仅仅描写他的外部行动。

但是通读戏剧后发现确实存在延宕的问题:从鬼魂鸣冤到哈姆雷特完成复仇之间的实际时间很长。从他得知父亲的死因,到决定用演戏来证实国王的罪行,中间有两个月的时间。他有过很多行动,装疯、安排戏中戏窥探内心秘密、同母亲谈话,直至最后决斗,说明中间确实时间很长。以致鬼魂都等得不耐烦,敦促哈姆雷特复仇。哈姆雷特自己也谴责自己拖延行动,当鬼魂催促他是,他感到羞愧。

有一千个读者即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怎样分析哈姆雷特的延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一件,也可以从哈姆雷特的忧郁性格角度分析哈姆雷特延宕的原因。,忧郁是哈姆雷特在剧中一直的状态。

他想去做而不想去做,产生了行动上的延宕,但他内心里一直在想:为什么去做,为什

么不去做。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里。实际上,他考虑的不是复仇的问题,复仇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框架,去思考to be or not to be 的问题。产生了延宕。生存还是毁灭?生还是死?为什么生,为什么死?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怎样活着有意义?

哈姆雷特不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又想去探求。人为什么活着,这是人类文化本源的问题。当我们小的时候,智力水平没有发展到那么高的水平,没有那么高的精神追求,所以精神处于低水平的和谐之中。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视野的开阔,开始变得不和谐。在哈姆雷特这里,解释不通。于是产生了忧郁。

可以说,文中的几次杀人,都不是早已决定好的杀人。例如:杀波洛涅斯,是偶然情况下发生的事情,后者的偷听导致哈姆雷特情绪冲动。后来杀害克劳狄斯:首先,哈姆雷特是被动接受决斗的要求,不是自己主动安排;其次,杀死克劳狄斯有冲动的成分在里面——剑上有毒、母亲死去,知道了这个情节后,哈姆雷特愤怒。如果没有这样的情节,哈姆雷特一直会延宕下去。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哈姆雷特并不是真的想去复仇。他至死的情绪都应是一种忧郁。始终是一个忧郁的王子,思索着to be or not to be 的问题。忧郁构成了他身上最主要的特色,也是他不朽的魅力。

2.试论拜伦长诗《唐璜》的艺术成就。

1.人物形象

今天,说起唐璜这个名字,人们马上会联想到英国拜伦的同名巨著。其实,唐璜这一传奇人物,早在拜伦之前几百年就产生了。他不仅出现在拜伦、普希金等文学家的诗文中,还被莫里哀和莫扎特的话剧和歌剧推向舞台,在西方他是与浮士德、哈姆雷特和唐吉诃德并称的“四大不朽人物”之一。

唐璜这一艺术形象源于西班牙传说:在14世纪,塞维利亚地区有一个姓“泰诺利奥”、名“璜”的贵族,玩世不恭,肆意行骗,为所欲为,更以诱惑、奸淫妇女为最大乐趣。由于得到国王的庇护,受害者及其亲属都敢怒而不敢言。对口出怨言乃至反抗者,他都残忍地将其杀害。但是这个恶棍最后还是遭到报应:他诱奸教团统领唐·孔扎戈的女儿,孔扎戈为维护女儿的名誉,与他决斗,被他杀死。教团成员们将他诱捕、处死,为首领复了仇,并散布传闻,说他死于魔鬼手中。后来又传说,他杀死孔扎戈之后,为寻开心,邀请死者的雕像同他共进晚餐。雕像如约而至,同他握手,令他惊恐不已,坠入地狱之中。在这之后,人们又把另一些贪图肉欲享受的浪荡子的故事混杂进来,比如:唐瑛·德·马拉尼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把灵魂出卖给魔鬼,后来终于悔悟,在修道院里度过余生,等等。随着岁月的流逝,经过人们的不断加工,

唐璜的故事越来越丰富,流传的地域越来越广,情节越来越复杂、越精彩。莫里哀曾经将其改为散文剧《唐璜》,莫扎特也曾做歌剧《唐璜》。

但在传统作家笔下,唐璜都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形象,本事就是勾引女性,因此整体上是个反面人物,类似中国的西门庆。但是在拜伦笔下,唐璜是个正面人物,很有个人魅力,令很多女人对他产生好感,虽然他有很多艳遇,但是所有爱情故事都是自然而然产生、两情相悦的。在诸多风流韵事中,唐璜一直扮演被动者、被勾引者的角色,也就是说,他从一个经验老到的寻花问柳的色鬼形象,变成了完全按照“自然本性”行事的普普通通的贵族青年,在无数的艳遇中,他只是无视虚伪的清教道德和虚假的体面观念,心甘情愿充当愿意上钩的鱼儿。作为一个普通的、热情洋溢的、天真的贵族青年,他顺应自然而动,绝少虚伪造作,经历的恋爱冒险,都不是他主动勾引别人,也不是朝三暮四,而是倾心相与。且他身上很多基本操守都值得肯定,如在海上遇险,他宁肯挨饿也不想别人那样去人吃人;不怯懦,且英勇。总之他是一个既有诸多人性美质又有不少人性缺陷的芸芸众生般的人物.,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唐璜所具有的性格的复杂性,使读者感到一种强劲而实在的现实历史感,这是拜伦的一个独特创造,一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的人物形象。

2.辛辣的讽刺

拜伦诗歌中最为有力的因素是辛辣的社会讽刺。讽刺在《唐璜》中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诗人自己称这部作品为讽刺史诗。与早期主要针对某个事件所写下的诸多讽刺诗作相比,《唐璜》的讽刺范围异常广泛,堪称无所不包:从男女情事到婚姻生活,从时政要闻到历史制度,从世俗人情到深层文化……诗人辛辣的诗句像无情的长鞭,笔锋所及之处,所有的丑恶与荒谬无不毕露原形。在诗中,诗人将自己所处的时代称之为是“杀人和卖淫被认为伟大的时代”;在这个“万恶时代”,人们把钱看得高于一切:“拿走性命,拿走老婆,但决不要拿走别人的钱袋”;那些上流社会的阔少们“喝酒、赌钱、嫖妓”,“漂亮可是消衰,富有却没有一文钱;他们的精力在一千个怀抱中用尽了”。对所谓高贵的上流社会,诗人的讽刺甚至不时指名道姓:他称骚塞等御用诗人为专门向皇上、摄政王献媚取宠的小人;说英国外交大臣卡色瑞只懂两件事——“如何奉迎”和“如何压迫”;挖苦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为“穷兵黩武”的“荡妇”;指斥各国的统治者为“恶棍”。等等。

除去讽刺外,长诗中还充满对正义事物的热爱,对失去自由的人的同情和对压迫者的战斗号召。拜伦说他自己有一种恒常不变的感情,这就是对自由的热爱。爱自由,一向是其创作的主题。《唐璜》中,作家哀叹那些不自由的民族、民众,他随时准备去当战士。

3.浓郁的抒情性。

在表现手法上说,《唐璜》的突出特点是兼叙兼议。长诗本为叙事诗,记述了唐璜的经历的。但是在叙述中,诗人似乎无法按捺自己,随时向他的主人公和读者打发议论、抒发情感。在抒发情感中,他运用了浪漫主义作家常用的抒情手法,直抒胸臆,他或回忆儿时的故乡,或倾吐对祖国的思念,或吟哦大自然的神奇,极其美妙动人。

3.试析塞万提斯小说《堂吉诃德》中堂吉诃德的人物形象,并着重指出其如何体现了集悲剧性与喜剧性于一身的特质。

堂吉诃德的性格特征是矛盾复杂的,具有明显的多重性,其内在冲突又与塞万提斯的思想矛盾密切相关,似乎可以认为他的性格矛盾是塞万提斯的矛盾,是十六、七世纪西班牙现实的矛盾,也是人类精神的矛盾。他是一个读骑士小说入迷,满脑子幻想,把现实中的一切都硬行套入荒诞的骑士小说中去的“走火入魔”的疯子;是一个见识广博、豪情仗义、为实现理念而奋不顾身的勇士;是一个除骑士道外充满了资产阶级人文主义精神的思想家;是一个疯傻与理智、过去与未来、理想与现实、喜剧与悲剧集于一身的“多重人格”形象。

1.喜剧性人物。在这个层面上,堂吉诃德最大的特点是幻想狂。在认知层面,他无任何现实感,其思想完全脱离实际。然而其行为却往往事与愿违,害己害人。

他本是乡下的小乡绅、善人,但读荒诞的骑士小说入了迷,脑筋出了毛病,丧失了对现实的真实感觉,生活在虚幻的癔想中。于是他更名为高贵的堂吉诃德,穿一身曾祖留传下来的破烂不全的盔甲,提着长矛,骑着一匹瘦骨伶仃的老马,模仿古代骑士去周游天下,“冒大险,成大业,立大功”,帮助被侮辱与受压迫的人。他处处以过时的骑士制度行事,处处模仿骑士小说中的英雄,疯疯癫癫,不断碰壁。在他眼中,到处有妖魔鬼怪,到处有奇境险遇,他把风车当作巨人,把羊群看成军队,把送葬的教士当作魔鬼,把理发师的铜盆当作骑士的头盔,把酒袋当作巨人的脑袋,他把一切都看作是行侠仗义的好机会,不分青红皂白,横冲乱杀。结果不但没有帮助别人解除苦难,反而给自己和人们都带来灾难。

他把牧童安德瑞斯从主人的皮鞭下解救出来,自以为得意,扬长而去,害得牧童得到更加残酷的鞭打。他放走了苦役犯,苦役犯不仅不感谢他,反而将他们主仆二人毒打一顿,连桑丘的驴也给偷走了。他把送葬的教士打下马来,教士痛苦的哀叹:“我不懂您这个打抱不平是怎么回事。您害我折了一条腿……您为人除害,却害苦了我,叫我终身受害”。他闯了大祸,仍然执迷不悟。他还亦步亦趋地模仿骑士小说中的英雄,结果更是笑话百出。骑士小说中的英雄往往有灵丹妙药,堂吉诃德也“依葫芦画瓢”,炮制出治伤的神油,主仆二人喝得肚痛如煎,上吐下泻,浑身瘫软,昏死过去。骑士的意中人都是娇贵无比的绝世美人,堂吉诃德也为自己找了一位邻村的农家女,她壮硕无比、胸口长毛,而且心目中压根儿没有吉

诃德先生,堂吉诃德先生却为她神魂癫倒,忧伤憔悴,饿着肚子终日叹息。这些细节都表明了堂吉诃德是个幻想狂,尽管“挨够了打,走尽背运,遍尝道途艰辛”,依然顽固不化。他既看不清现实,又认识不到自己的力量,闯了祸而不肯认错,闹了笑话而不自悟,一味地凭着幻想蛮干下去,成为一个可笑又可怜的丑角。

2、悲剧性人物。这个层面上,堂吉诃德具有浓厚的理想主义精神,体现了人文主义思想。这个方面占据其思想的主导地位,对人更富有启发。事实上,有无理想主义精神是悲剧人物的重要标志。他坚持理想,为了理想、信念,可以失去自己的生命。而且他的理想不仅仅停留在思想层面,还付诸实际。只不过,实现理想的方式有问题。游侠的动机是好的,这使他成为理想主义革命家、改革家的代名词。

堂吉诃德是一个善良、真诚的游侠骑士。他看到了当时西班牙社会的黑暗和罪恶,诅咒“这个可恶的年代”,“世道人心,一年不如一年了”。因而他要献身做骑士,济世救人,下一番万古流芳的大事业,其动机是善良的,愿望是美好的,态度是真诚的。他不辞劳苦,不畏艰险,反复向世人申述光复骑士道是当务之急。他心目中的理想社会是原始社会的大同世界,那时没有私有概念,没有你争我夺,没有弱肉强食,所有的是平等、自由、共有的和谐美满与恬适。美好的黄金时代,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的理想。这个公正和谐的乐园属于地面上的人世间,而不是中世纪骑士企求的天国。问题是他的真诚用错了地方,他的理想是“乌托邦”式的,他的行为方式是荒谬的。

他荒唐可笑的背面,则蕴含着博大的胸怀和崇高的理念。因此,他又是一个执著的理想主义者,如果说他是一个疯子,那么他也是一个伟大的疯子。俄罗斯文学家屠格涅夫高度评价了堂·吉诃德这种内在品格,他认为具有超越精神的信仰是堂吉诃德的本质。他说:“我再重复一遍:堂吉诃德本身表现了什么呢?首先是表现了信仰,对某种永恒的不可动摇的事物的信仰,对真理的信仰。简言之,对超出个别人物之外的真理的信仰,这真理不能轻易获得,它要求虔诚的皈依和牺牲,但经由永恒的皈依和牺牲的力量是能够得到的。”的确,堂吉诃德全身心浸透着对理想的忠诚,为了理想他准备承受种种艰难困苦,以至于自己的生命。他从不怀疑自己、自己的使命,甚至自己的体力,他的意志是不可动摇的意志。他本来是一个身体孱弱的老头儿,但是在冒险过程中,他就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奋不顾身地向巨大的风车冲杀,甚至敢打开狮笼,向非洲雄狮挑战。他在冒险游侠过程中常常风餐露宿,被打得遍体鳞伤;断了肋骨,掉了门牙,被猫儿抓伤,被群猪乱踩,但是他毫不在意。他认为吃苦受难是很自然的事,也是游侠骑士的光荣,“我们是上帝派到世上来的使者,是为上帝维持正义的胳臂……不出汗、不吃苦是不行的……凭我亲身的经历来看,常常挨打,得忍饥耐

渴,受种种困苦,他把自己的整个身心都献给了心中的理念,超越了肉体的感觉,超越了尘世的喧嚣,超越了物质的诱惑。他坚强的信念和追求精神,使他的种种行为、言论以及他整个人具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和威严。尽管他无休止地陷入滑稽可笑的屈辱境地,但他那体现了人类精神境界的伟大人格是永恒的。

堂吉诃德的价值还在于他分享了塞万提斯的见识与思想,寄托着塞万提斯的爱憎、困惑与希望,从而成为一个进步的人文主义者。小说中堂吉诃德只要不涉及骑士道,他的头脑就很清楚,见识高明,说出话来学问渊博,令人肃然起敬。塞万提斯喜欢在自己的作品中发发议论,常常借小说里的人物作自己的传声筒或者直接表述自己思想。人文主义者最主要的特征是推崇“人”,反对神,他们提倡以人为本,反对神的权威,歌颂世俗以蔑视天堂,标榜理性以取代神启。堂吉诃德追求的身后留名,也不是天国的永生,而是现世的永恒。他反对中世纪封建教会的天国至上观和封建制度的血统基础,主张个人奋斗,美德为贵。他多次谈论到平民和帝王的贵贱问题,认为帝王与平民的地位是经常变换的,社会的地位是暂时的,它不能决定一个人的贵贱,而只有“美德”才是真正的高贵。他认为:“干什么事,就成什么人;高贵以美德为准。好人尽管地位低,比地位高的坏人可敬可佩。”“谁自卑自贱,就是卑贱的人”。他告诫桑丘“你不妨夸耀自己出身贫贱,你说自己世世代代是庄稼人,不会低了身份……出身穷苦而升做教皇或大皇帝的不知多少呢……假如你一心向往美德,以品行高尚为荣,你就不必羡慕天生的贵人。血统是从上代传袭的,美德是自己培养的;美德有本身的价值,血统却没有。”人的贵贱不以血统为本,而以美德为准;美德靠个人努力是可以得到的,不是天生的,这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者向旧的封建秩序、封建等级观念和宗教神学规范发起挑战的有力思想武器。堂吉诃德还经常宣扬意志的自由,他说:“我们的意志是自由的……意志是没法强制的。”人的命运是由自己造成的,能够战胜自己的人是理性的人,伟大的人。堂吉诃德虽然历经磨难,吃尽了苦头,但他证实了自己的意志,战胜了物质的贪欲,信守了自己的诺言,最终战胜了自己。他认为战胜自己是最了不起的胜利。小说通过桑丘之口转述了堂吉诃德的感受。桑丘说:“他虽然败在别人手里,却战胜了自己;据他以前跟我讲的话,这是为人在世最了不起的胜利。”所有这些言论无疑都反映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最新思想。

4.试析卡夫卡小说《城堡》的独特魅力。

(一)小说的多义性、歧义性。

《城堡》自诞生以来,就一直被认为是晦涩难解,几乎被视为文学史上的一个谜语。学术界从不同的视野出发,对作品提出了各种阐释,不同的研究方法和出发点得出了不同的结

论,即使同一研究方法也可以得出相反的结论。对《城堡》的研究就有多种观点,如:A:神学观点。或谓城堡是神和神的恩典的象征,K追求的是最高的、绝对的拯救。或谓城堡比喻神,然而K的种种行径都是旨在反对这种现有秩序,想证明神是不存在的。或谓城堡根本不代表神,假若城堡里头有神,这也是一位躲藏起来不让人见的神。或谓K处于基督教义上的信与不信之间,代表没有神可以依赖的人类的悲哀。或谓K的处境就是犹太教、犹太人的处境一切的努力在于得到非犹太世界的承认。以上种种说法都以神学为研究的出发点,然而结论不同。

B:心理学观点的研究者认为城堡客观上并不存在,它是K的自我意识外在的折射,是K内在真实的外在反映,K努力与下意识接触以克服自我精神上的痛苦。

C:以存在主义哲学思想为基础的研究则认为城堡是荒诞世界的一种形式,是现代人的危机。K被任意摆布而不能自主,他挣扎着,意欲追求自我和存在的自由,他徒劳的努力代表人类的生存状态。

D:社会学观点的研究者认为城堡中官僚主义严重,效率极低,城堡里的官员既无能又腐败,他们之间充满矛盾,可以代表奥匈帝国崩溃之前的官僚主义作风;同时又是作者对法西斯统治者罪行的预感,表现了现代极权统治的症状;K是反叛者,他想建立一个基于人道主义的集体。

E:来自马克思主义文艺观的研究者则认为,K的恐惧事实上来自于个人与物化了的外在世界之间的矛盾,小说将个人的恐惧感普遍化,将个人的困境作为历史和人类的普遍的困境,对于促进社会发展没有益处,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积极向上的文艺观;同样是马克思主义文艺观的另一些评论则有相反的看法,认为《城堡》中描写的不只是历史的真实,在社会主义世界中也有现实意义,并且K努力克服自己的处境,要求自己的权利,有积极向上的一面。

F:从形而上学的观点看,K努力追求和探寻的,是深层的不可知的秘密,他在寻找生命的意义。或谓城堡的一切出自善意,由于K不了解城堡而不能真正认识它。或谓K的目标不明确,他只是为了寻求而寻求,而寻求是必要的,寻求可以显出生命的强力,可以显出人格的力量。

G:有的专家用实证主义的方法,详细考证作者生平,以之说明作品产生的背景,指出《城堡》中人物、事件同作者身处的时代社会、家庭、交往、工作、旅游、疾病、婚事、个性等等有密切的关系。也有结合生平从其他研究入手,认为K寻找的是现实生活的稳定。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这些解释哪些更加符合《城堡》的本来面目呢?每个人应该都有自己的看法。但是任何看法都不能称自己是绝对正确,别的看法就是全然错误的。而且,每个历史时段都会有基于当下的生存世界和现实境遇而产生的新的关注点,套用一句福柯的话,所谓重要的不是作品解释的年代,而是解释作品的年代。每个时代对《城堡》的解释都

投射了时代特征。这正是由于《城堡》本身的开放性和多义性决定的,也是一部经典作品必须具有的质素,能够给读者提供多个角度的阐释维度。

(二)独特的视角

什么是视角?也就是叙述者或人物从什么角度观察故事的意思。它主要研究谁在看的问题,谁是观察者。注意的是,叙述者并不等于作者,如《高老头》的叙述者并不是巴尔扎克,而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对与伏盖公寓和高老头的家世非常了解的人。视角的承担者可以是故事的叙述者,由他观察,由他讲述;也可以是故事中的人物。《城堡》多义性、模糊性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作者采取的独特的视角:

总的来说,从远处看,这座城堡所呈现出的形象正如K预料中的样子。它既不是一座古老的骑士要塞,也不是一座新建的华丽建筑,而是一片扩展开的建筑群,由许许多多紧紧挨在一起的低矮房屋组成,其中有几座是两层的。人们要是不知道这是座城堡,那就会以为它是个普通的小城。K只看到一个塔楼,它是住房上的塔楼,还是教堂的塔楼,现在还辨别不清。成群成群的乌鸦在围着它盘旋。

从中可以看出的是,卡夫卡用的是严格的现实化的笔法描述城堡的景观的。但是作为实体的城堡仍具有不确定性的调整,既不是古老要塞,也不是新颖大厦,没法确定。从小说叙事角度上将,它之所给给人这样一种感受,是因为叙事者借用的小说中人物的眼光来观察城堡的。这样读者就会受到限制,因为读者的目光只能跟随着K走,K知道的,我们才能知道,K不知道的,我们当然就无从知晓城堡到底是什么样子。独特视角的选择,正是卡夫卡小说的魅力之一。

(三)、细节的真实与整体的荒诞。

卡夫卡的成功之处还来自于他巧妙地处理好了艺术虚构与艺术真实的关系。他的作品在貌似荒诞的外表下,隐藏着残酷的真实。“象征主义框架中细节的现实主义乃是卡夫卡的特色,也是他对现代小说的特殊贡献。”卡夫卡的作品与纯粹荒诞作品的区别在于卡夫卡作品的中心事件是荒诞的,但作为中心事件的陪衬物却是真实可信的。《城堡》中除了目的物“城堡”表现为虚虚实实、恍若梦幻外,对于主人公追求的过程则通过许多小故事加以实写,而这些小故事中又都是人情世态的真实描写。卡夫卡正是通过无数细节描写的具体性和真实性,自然而然地导向逻辑终点的抽象性和荒诞性,而这种荒诞性又隐含着更深一层的象征意义,加之作者又全然从作品中隐退,用一种超然物外的“福楼拜式”的客观、冷静、无动于衷的叙述方式,从而使其作品具有了耐人寻味的却又难以确证的深长意味。

5.试析海明威小说《老人与海》表现了老人怎样的“硬汉”性格,以及这种刻画在20世纪西方文学史上的独特性。

《老人与海》是一个老人在成功和失败之间跋涉的故事。他和大鱼、鲨鱼之间展开了比赛。最后谁赢谁输?比赛以取胜为最高目的,和局虽然顾全了对垒双方的体面,却不是双方所要追求的。老人当年和人手腕,僵持了一天一夜,仍拒绝和对手讲和。生存的竞争更见严

酷,老人以打鱼为生,这条上好的大鱼按老人的估计,有1500多磅,能卖个大价钱。打到大鱼意味着生计有了着落,而失掉大鱼等于更加窘迫的生活。从现实利益的角度看,老人失败了,因为他失去了大鱼。但不要忘了,老人还有精神上的追求:他要证明白已是好样的。老人有一几句著名的独白不会被读者忘记:“一个人并不是生来就要被打败的”,“人尽可以被毁灭,但却不能被打败。”老人以行动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他在挫折面前百折不挠,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昂的精神力量和生命的活力,并宣示了这力量和活力;他还找回了自己的等严和信心,重新赢得了别人的尊敬。所以,他在返回小窝棚后,才能睡得那样香甜。眼前渔民们对罕见的大鱼骨架的围观和观光客的惊叹,与他辽远的非洲雄狮之梦相映成趣。因此,从精神层面看,他又是胜者、强者,是铮铮硬汉。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辞中称赞这部作品“是对一种即使一无所获仍旧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的讴歌,是对不畏艰险,不惧失败的那种道义胜利的讴歌。”正可谓一语中的。推而广之,《老人与海》是一曲人的颂歌,它颂扬了人的力量、人的尊严、人的勇气。

在20世纪布满阴郁的西方文学天空,《老人与海》是一抹鲜明的亮色,因为人对自身的认识以及这种认识在文学中的表现,在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古希腊文学中,人之上有神,人步履维艰,常常遭到神的戏弄,如《普罗米修斯》和《俄狄浦斯》的主人公,因触犯神而被缚,被放逐。但其中也反映了人类对自己有勇气与命运抗争,以及抗争中所表现的悲壮和崇高的激赏。人没有被神压垮,人在和神的对立中,也使自己具有了神的品格。文艺复兴至浪漫主义时期,人不断向神威挑战,进而取代了神的位置,成为“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浮土德》中,灵魂的超越似乎永无止境。冒险的魅力。19世纪中期开始,随着资本主义矛盾的加深,人对自身的信心受挫,表现在欧洲文学中,自我的内外扩张逐渐消失,主人公多是一些普通人,他们有凡俗的苦恼,常人的缺陷,和卑微的欲望。20世纪初,西方社会经历了空前的精神危机,二次世界大战更把人类拖进灾难的深渊。作为对现实的反映,西方文学对人普通悲观绝望,于是,各种委琐的畸形人、变态人大行其道。在这样的整体文学情势中,发表于1952年的《老人与海》却呈现出向传统人类信念回归的倾向,对人的勇气和力量表现出谨慎的乐观态度。这是十分难得的,它是战后人类疗救战争创伤,从物质和精神的双重灾难中恢复过来的一剂良药。

6.试析川端康成小说《雪国》在思想和艺术上如何体现了东、西方交汇的特征。

1.人物形象分析

《雪国》主要讲述了舞蹈艺术批评家岛村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三次到雪国旅行,并与乡村艺妓驹子交往的故事。岛村、驹子与叶子是小说里的三个主要人物,其中驹子是小说着力塑造的中心。这是一个命运坎坷但仍充满生的意志与活力的底层社会女子。她出身山野但不失追求,孤独压抑但不失真情。她既有寄身红尘的媚俗,又有发自本性的纯真。她率性地坚持着一场无望的爱,以飞蛾扑火般的姿态行进在生活的洪流中,她因散发着勃勃的生气而美丽。小说对人物形象的刻画笔触细腻,驹子的形象在小说的叙事流程中以动态的形式逐步

走向丰满。小说中,她的出场别具一格,她是带着生命的体温出现在岛村的食指的知觉上的。小说写道,岛村在火车上为了解闷,端详摩挲起左手的手指,“结果,从这只指头上,竞能活灵活现感知即将前去相会的那个女人。他越是想回忆得清楚些,便越是无从捉摸,反更觉得模糊不清了。在依稀的记忆中,只有这个指头还残留一丝湿润的感觉,把自己的思绪引向那个遥远的女人的身边”。这种湿润的感觉就是驹子实在活脱的生命力的延伸,它正与岛村的虚无、叶子的空灵形成强烈比照。岛村第一次见驹子,只觉得“姑娘给人的印象,是出奇的洁净。使人觉得恐怕连脚丫缝儿都那么干净”。这是尚未真正当上艺妓的驹子,她的纯净带着鲜活的肉体气息,这与她即将从事的职业有着黑色幽默般的悖谬。岛村第二次见驹子,驹子已经当上了艺妓:“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女人长身玉立,和服的下摆拖在冰冷黑亮的地板上。”和服的下摆是身份转变的信号,“冰冷黑亮”则可视为身份转变的生活真相与蕴藏在驹子内心深处的、从未袒露过的残酷人生体验的高度象征。小说结束时,驹子与岛村奔向火场,月色下,“驹子的脸像个古老面具似的浮现起来,散发出女性的芬芳”。这是对驹子美好生命的高度总结,一切即将结束,她将带着成熟的女性美留存在岛村与读者的记忆中。

叶子以惊世骇俗的美出场,以宁静的死谢幕。除了开篇与结局之外,小说对她着墨不多,没有明确交代她的身世,只让她零散地出现。她的形象朦胧而缥缈,但她的气息却始终弥散在小说中。她与驹子相映相生,是空灵与真实的互补,虚幻与现实的交织,灵与肉的双重协奏。小说以叶子始,也以叶子终,两种具有高度象征意味的场景均围绕着叶子展开,叶子以她的精魂构筑了一个独特的世界。行进中的火车的玻璃窗就是一面人生之镜,流动的日暮景色与车中人物的交融构筑出了一个超越世俗的象征世界,这就是雪国,是岛村借以逃避都市喧嚣的世外桃源,叶子则是雪国的精魂。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叶子的死意味着恋情的结束与雪国的寂灭,美以死亡的方式得到升华,而驹子和岛村都将重返俗世。

生与死、死与美是日本文学的一个永恒主题,以死为美、美与死共存是日本文学的一种独特审美追求。正如日本人把美视为茶道的核心精神一样,“美丽地活着与美丽地死去,才是对日本茶道的最高顿悟”,这句话同样适用对其文学精神的解释。美术批评家、思想家冈仓天心在《茶之书》中,以茶道大师一休禅师的死结束全文。川端康成在《临终之眼》里,谈及一位年轻画家的“没有比死更高的艺术,死即是生”的生死观,叶子的死也可视为这种生死美学观的艺术创作实践之一。

岛村这一形象在小说中也具有双重意义。一方面,他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虚无主义者,但也具有一定的理性反省能力。他是陪衬驹子与叶子的一面镜子。在驹子生的坚韧与爱的热烈面前,他的“徒劳”之说愈来愈显苍白与无力,他的灵魂屡受震撼。他不知不觉地为驹子所吸引的过程,也是他重新认识生命意义的过程。叶子摄人心魄的美则有激发他回避阴暗内心的力量。在最后那一场烈火中,他经受了史无前例的精神洗礼,叶子的死也激发了他对驹子的爱的真实感受,尽管它是一种“令人难耐的惨痛与悲哀”,但它毕竟超越了空虚的“徒劳”。在银色月光的浸洗中,或许他的人生也将进入另一种新的境界。小说就此戛然而止,但余韵

未消,余情袅袅。另一方面,岛村也是小说的叙事者,他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他也很善于捕捉美、欣赏美。驹子的生命历程是通过岛村的视野徐徐展开的,叶子的美是通过他的视觉与听觉呈现的,他的感受、情绪与心理的流动,也为小说的叙事提供了一个独具艺术张力的空间。

日本文学自平安时代起,以《源氏物语》为最高经典的一系列作品,构筑了一种典型的审美传统。即通过描写男女恋情,以情色主题和佛教观念为表里,感叹人世的无常,揭示人生的虚无本相。这之中,展示大自然的美,营造诗意的氛围,极力塑造美的女性形象,并为此发出由衷的感叹,也凝练为日本的“物哀”文学理念。《雪国》也延续了这种传统,但又带有近代的特征。光源氏所面对的“虚空”是繁华散尽后的万事皆空,岛村所秉持的“徒劳”是对人的生存价值的质疑。优雅高贵的紫姬感慨的是不能自已的无奈,生活于社会底层的驹子追求的是生活中的正当的爱的权利。日本近代萌发的对作为独立个体的“人”的认识,使这类传统主题摆脱了古典语境,进入到更具现代性的对灵肉冲突的发现与对生存本身的质询。

2.艺术特征

在艺术追求上,《雪国》也体现了对传统的继承与超越。《雪国》是一部充满诗意的抒情小说。生动地描摹自然,突出人与自然的和谐交融,是营造抒情氛围的主要手法之一。川端康成曾用“雪月花时最怀友”这一句诗来概括日本文学的美。他说:“美者,动人至深,更能推己及人,诱发为对人的依恋。此处的‘友’,广而言之,是指‘人’。而‘雪’、‘月’、‘花’这三个字,则表现了四季推移、各时之美,在日文里是包含了山川草木,森罗万象,大自然的一切,兼及人的感情在内。这三个表现美的字眼,是有其传统的。”《雪国》将故事的发生地设置在雪国山村,白雪衬托出了叶子的纯洁,杉树衬托出了驹子的秀美,这是一个有别于喧嚣现实的静谧世界。叶子的声音美得不胜悲凉,“那么激扬清越,仿佛雪夜里会传来她的回声似的”。与此同时,《雪国》也充分借鉴了西方的现代写作技法,大胆地运用了意识流手法,将人物的感觉与自由联想自然地糅合在一起,场景描写具有高度的象征性,为日本的小说创作注入了新的艺术因素。

《雪国》的开头一句历来为人所称道,至今已经成为日本文学中的经典名句:“穿过县境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大地一片白茫茫。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了下来。”黑白两色迅速完成强烈的视觉转换,动静分明,空间感突出,“雪国”作为一个独特的时空瞬间就凸显了出来。紧接着,小说出现了极为动人的一幕,叶子的影像投射在行进中的火车玻璃窗上:

镜子的衬底,是流动着的黄昏景色,就是说,镜面的影像同镜底的景物,恰像电影上的叠印一般,不断地变换。出场人物与背景之间毫无关联。人物是透明的幻影,背景则是朦胧逝去的日暮野景,两者融合在一起,构成一幅不似人间的象征世界。尤其是姑娘的脸庞上,叠现出寒山灯火的一刹那间,真是美得无法形容,岛村的心灵都为之震颤。

这段描写的画面感很强,并且画面处于不断地变换与流动的过程中,类似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通过岛村的视觉,多种事物与景象联系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带着梦幻色彩的虚实交织的片断。这里有岛村的意识的流动,也有他的刹那间的感觉,以主观统摄客观,画面唯美。这一切恰好与雪国的超然独处于喧嚣现实之外、叶子的空灵美、岛村的虚幻人生感巧妙地交织在一起。小说的叙事语言与节奏、小说的格调与氛围,从这样的描写中即可见一斑。小说最后的火烧茧仓、岛村与驹子在夜色中的奔走,也具有类似的艺术魅力。

川端康成认为,完美的艺术必须有永恒不朽的灵魂,《雪国》正是他寻找、创造这种美的实践。

7.试析雨果《悲惨世界》的思想、艺术特征。

(一)小说记录了法国大变革时期波澜壮阔的历史,反映了广泛的法国现实社会生活,是一部史诗性的作品。

小说记载了起于米里哀主教所经历的1793年法国大革命高潮时代,经过拿破仑的失败,到封建王朝复辟,七月王朝时期社会矛盾的激化,一直延伸到1832年共和党人发动的巴黎起义等的历史。雨果对待历史的态度是鲜明的:法国大革命的精神代表着人类的正义和理想,这种精神在拿破仑身上得到继承,共和党人也在为捍卫它而战。正因为如此,雨果以满腔热情抒写了拿破仑遭到败绩的滑铁卢之战,歌颂了1832年共和党人起义的壮丽景象。他怀着崇高的景仰,塑造了一系列起义战士的高大形象。如作者描写起义战士安约拉牺牲的情景时,笔下流露着犹如对为人类盗取天火的普罗米修斯一般的崇敬之情。通过革命家安约拉之口,雨果还表达了他对未来美好前景的乐观信念:“十九世纪是伟大的,但二十世纪将是幸福的……革命就是我们为了这个光明未来所必须交纳的通行税。”

法庭、监狱、贫民窟、沙龙、修道院、坟场、巴黎大学生聚集的拉丁区、偏僻的外省小客栈、滨海的新兴城镇甚至巴黎宛如迷宫般的下水道,也都都在雨果《悲惨世界》的描写之列。小说中人物形象众多,除历史人物外,还有神甫、修女、警官、旅店老板、小偷、流氓、大学生等。雨果用全知全能的笔法,多角度地反映了现实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与作品中多达百人的人物群像共同形成一幅几乎无所不包的社会画卷。

(二)鲜活的人物形象

小说成功塑造了冉阿让这个人物形象,表达了作者的人道主义理想。他是一个被感化了的人物。米里哀主教的仁慈博爱,使他这样一个对社会充满仇恨的人物转变成仁爱之人。虽然社会要对他的变恶负责,但以恶抗恶雨果是反对的。从冉阿让身上,雨果展示了人向善的可能性,用善去战胜恶。雨果将转变后的冉阿让塑造成了一尊神,他的忍耐是无限的,他的仁慈慷慨、勇于牺牲是无边无际的。他的爱布施给每一个需要他帮助的人,没有条件,不求回报。在任何境况中,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在那里。他本来和芳汀毫无关系,但了解了她的惨状,就毫不犹豫地承担起全部的责任,并为珂赛特的未来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这种博爱加上他的财富,给社会的“人性化”提供了某种可能。如冉阿让在外省的小城做了市长,于是

这个小城就受到冉阿让的庇护。那里人人有工作,男人有毅力,女人有好作风,各种福利照顾到每个需要帮助的人,构成一幅良好的人道主义乌托邦图景。

冉阿让是一个完人,但他却不断受到来自以法律为代表的国家机器的迫害。沙威是法律的化身,他为追捕冉阿让不遗余力。雨果将法律放置到人性的对立面,展示了法律的残酷和保护贵族、资产阶级利益,与下层民众为敌的本质。在此,雨果将人道主义绝对化了,使之具有普遍的有效性和超越性。如小说写到的街垒战斗中,冉阿让站在对立的双方之上,他打枪,却不杀人。他既救共和党人,也放走了沙威。革命战士公白飞也模糊地认识到:“他和马白夫(革命战士)是不一样的人。”再者,冉阿让超人的体魄和传奇般的命运经历以及对财富的毫不吝惜,也给这个形象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沙威的形象比较复杂。作为一名政府的警探,他忠实地为国家机器服务,动机不是个人私利或为自己捞取往上爬的资本,而是出于内心铁一般的信念和原则。他不相信爱,不相信精神的力量,而只服从于自以为从来就是正确真理的、一成不变的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器。他从不放过他认为破坏社会正常秩序的人,包括别人,也包括自己。他后来被冉阿让救出,又目睹了冉阿让营救马吕斯的高尚行为,内心产生了强烈的冲突。他模糊地感到在自己认为是绝对正确的社会秩序之上还有种更崇高的东西,但久已习惯于相信一个信念的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内心已承认冉阿让尽管是个苦役犯却品德高贵这一事实,这又与他作为法律鹰犬的职责无法协调。在矛盾痛苦之中,他选择了跳河自杀。可以说,沙威这种不完全的转变是雨果的人道主义的又一胜利,是冉阿让在接受米里哀主教感化之后,通过自身的爱进行感化的结果。沙威与小说中另外一个体现人的一切丑恶品质的“集大成者”德纳第有本质的区别,德纳第是一个流氓,一个被钱财、私利彻底异化的人物。

(三)浓厚的浪漫主义特征

《悲惨世界》对历史、现实的真实反映,使之具有了现实主义品格,但小说同样也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特性。首先,人物关系和情节充满奇遇和巧合。冉阿让、沙威、德纳第和后来的马吕斯等各个人物的命运随着故事情节经常纠缠在一起,如冉阿让带着珂赛特逃离修道院时正好遇到了他过去曾经救助过的割风老人,再如冉阿让在巴黎下水道救马吕斯出来时碰到的人正好是德纳第等情节。其次,表现人物奇迹般的行为,如冉阿让一次次凭着自己超人的体魄和勇气救人。再次,作者喜欢展示人物之间强烈的善恶对比关系,为此,不惜将他们类型化、符号化。如冉阿让是善和爱的化身,德纳第是恶的代表,珂赛特是体现少女童贞美的天使等。最后,对于所爱的人物,作者不惜使用充满热情和富于抒情性的语言来热情讴歌。这些都体现了浪漫主义作家的共同特点。

(四)雄辩性叙事,大胆宕开笔墨进行了大量处于游离状态的叙述、议论、抒情。说它们游离,是指和情节的关系比较疏离。小说写到许多人物,如米里哀主教、冉阿让、芳汀、珂赛特、马吕斯、德纳第等,第一次出场,雨果总是先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地方的历史、人物的祖先。他能把背景铺得非常开阔。比如在小说中,米里哀主教只是个穿插性角色,作为人

物的唯一使命是感化冉阿让,具体事情也只是留宿这一件。但作者写他时,交代了他的一生,他如何行善,如何感化强盗,如何穷困,他的家里是什么样子等等,不厌其烦,用了很多篇幅。尽管使作品更加庞大,一定程度上也给读者制造了麻烦。

8.试析《玩偶之家》的思想内涵

《玩偶之家》是易卜生的代表作,深刻剖析了当时的社会问题。由于成功塑造了娜拉这一典型形象,尽管易卜生从未声称自己是女权主义者,但事实上该剧极大地推动了女权主义运动。19世纪的社会,男权至上,妻子只是家中不可或缺的“摆设”,没有丝毫话语权。婚前,娜拉屈从父亲的意见,婚后,又一切唯海尔茂是瞻。结婚八年来,娜拉和丈夫从来没有在正经事上认真地谈过话,从来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丈夫,就连吃一块杏仁甜饼干这种小小的嗜好,都要背着丈夫偷偷地吃。可是,娜拉一直没有认识到这是种畸形的家庭关系或两性关系,没有意识到社会的不正常、不平等、不公平。她依然全心全意地爱着丈夫和孩子们,完美地承担了妻子和母亲的责任。为了他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甚至准备割舍生命。可是娜拉的牺牲,换回的是社会的抛弃,丈夫的百般辱骂,以前被称为“小鸟”、“小松鼠”,现在变成了“伪君子”、“撒谎的人”、“犯罪的人”,甚至还要被剥夺教育儿女的权利!至此,娜拉完全觉醒了,决定要“对自己负责”,要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易卜生准确、生动地展示了娜拉觉醒的整个过程,通过描写娜拉的“玩偶”处境、最后的醒悟以及海尔茂的那场辩论,不仅提出了父权社会里的妇女的地位和出路问题,还深刻地批判了当时的社会。

《玩偶之家》在五四时被译介到中国来,对当时的反对封建男权制度、提倡解放女性的社会思潮和运动产生了巨大影响。胡适的剧本《终身大事》就是在其影响下创作出来的。鲁迅的小说《伤逝》也探讨了娜拉出走的问题。在鲁迅看来,娜拉要想获得完全的自由,必须首先要有自主的经济权,它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妇女能否拥有独立的人格和平等的法律地位。

不过,如果仅仅从男权主义角度去分析这部戏剧,将娜拉和海尔茂分别看做是女权主义、男权主义者,某种程度上就没有完全掌握住剧作深刻的思想内涵。如果我们从一个“人”的角度去思考娜拉形象时,会有更深入的发现。女主人公娜拉在觉醒之前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玩偶”:婚前是父亲的玩偶,婚后是丈夫的玩偶,从来就没有独立的人格,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觉醒后,她终于意识到,要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思想,要有自我的精神和意志。因此戏剧的主题是在倡导人对自我的追求。毋庸置疑,作为“欧洲现代戏剧之父”,一位立志以戏剧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哲学观点的艺术家,展示人的生存状况,表达人的渴望,揭示人性的本质特征,为人的自由而战是易卜生的目标。“真理和自由”是他进行创作时所遵循的原则。这条主线一直贯穿他的所有戏剧。由此看来,《玩偶之家》的意义远远超越了某个特定的阶层,具有普遍而深刻的意义。

9.试论博尔赫斯在小说《小径分岔的花园》中体现出的独特的“时间”观念。

《小径分岔的花园》的核心问题是自我的存在形式及其与时间的关系。在博尔赫斯看来,现实中具体可感的人的存在其实是虚假的,自我和时间呈现出无限的复杂性,相对性,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