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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科学与艺术的关系_于兰英

谈科学与艺术的关系*

t于兰英

摘要:长期以来,科学与艺术相对立分离的观点比较普遍,但也有人很早就注意到科学与艺术之间存在共同点。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和对思维科学研究的进展,人们越来越发现科学和艺术有其相通、互补的一面。

关键词:艺术科学融合

中图分类号:J0-0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5675(2008)03-047-03

长期以来,科学与艺术的关系,认为它们相对立、分离的观点比较普遍,即使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也有人很早就注意到了科学与艺术之间存在着共同点,通过研究,人们发现,其实在人类早期,科学与艺术就是结合的,有着其内在的联系的。科学与艺术相互关联,他们在审美方面交会,在一定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每个科学作品同时也是艺术作品。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和对思维科学研究的进展,人们越来越发现科学和艺术有其相通、互补的一面。科学与艺术,就如同一个硬币的正反面。当代越来越多的科学家从科学、哲学、美学的高度提出了科学与艺术相融合的观点。本文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谈科学与艺术的关系。

一、科学与艺术的思维差异

科学与艺术这两个概念都是比较宽泛的概念,因此,我们有必要对这两个概念作一个界定。5自然辩证法百科全书6中对/科学0有这样的解释:/科学是反映客观世界(自然界、社会和思维)的本质联系及其运动规律的知识体系0,科学是系统化的学问,是一种知识体系,它是以数学原理为基础,以抽象简化的方式描述对自然对象的认识,可以细分为自然科学、技术科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等。本文论及的科学主要指自然科学和技术科学。艺术则是用语言、动作、线条、色彩、音响等不同的手段构成形象以反映现实生活,并表达艺术家、作家的思想感情的一种特殊载体。科学注重于抽象思维的培养,偏重于理性,严谨而缜密;而艺术则侧重于形象思维的培养,偏重于感性,灵动而情绪化。形象思维通过想象、联想来提示事物的本质和规律,它能够活跃思维,促进创新,推动想象和联想,触发创造思维的火花。爱波#爱伯斯费尔塔说:/艺术探索人的情感的深度,进而主要是表达信念和其他价值,而科学的目的是传达客观知识。这似乎是科学与艺术的基本差异0。科学结果清晰明了,而艺术是不可完全用文字和语言来透彻阐释的。因此我们应该完全赞成卡西尔的观点:/科学与艺术不仅有不同的目的,而且有不同的对象。0它们是两个有着自己不同思维方式和不同的理论体系。

二、科学与艺术的分离

由于科学与艺术本身的特点,使得两者之间存在着差异,甚至导致科学和艺术出现分离。科学具有客观性,真理性和系统性的特征,它是真的知识体系。科学方法,既是实证的方法,要用实验观察来证实,也是理性的方法,要用归纳逻辑、演绎逻辑来推理。科学方法是实证的,理性的,注重实在,求同。艺术相对科学来说是感性的,注重想象,求异。科学家相当冷静,进行有意识的逻辑思维。艺术家富于情感,注重下意识的直觉思维和形象思维。科学思维是以逻辑思维为主要特征,是一种锁链式、递进式的思维方式。而艺术思维是一种连续的、波状推进的思维方式,是以形象思维为主要特征。这样,很多人便认为这两种思维是互不相关的,独立发展的,即科学和艺术是不相通的。科学与艺术被人为地对立起来,成为界限分明,毫不相干的两个领域。

英格兰诗人爱仑#坡、科勒律治、济慈等人就认为,科学

*作者简介:于兰英,湖南工业大学副教授,湖南株洲,412007。

与艺术是/人类精神的对立的两极,二者所要求的敏感性与才能是不一致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0德国美学家鲍姆嘉通和古典哲学家黑格尔主张/把科学和艺术决然分开0。这个长久的思想误区是有其历史根源的。在现代西方社会制度的建立过程中,资产阶级学院制度/把科学分析和哲学思辨分开,技术和科学分开,科学和艺术分开0。科学与艺术的分野,说明两大学科有了本质的区别和完整的自我属性,是其成熟的表现,也是人追求不同目标和分工的结果。但对两者差异的强调和专业划分,使两者的分化成为一种普遍性的社会现象和认识。这种观念长久以来对社会的影响巨大,在我国建国之初,设立大学时就过于强调文理分工,就是科学与艺术分化这一普遍性的社会现象和认识的结果,而这一文理分立的办学模式,造成了众多理工科大学生人文素质的缺乏。因此,片面地根据概念的表述来把科学与艺术完全对立起来,并且对二者差别过分强调并不符合科学与艺术的本质关系。

同时,这样的观点违背了辩证规律,忽略了两者的共通和协调,形成了对科学和艺术的制约,同时也对科学与艺术教育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作者对我国十四所理工科院校的艺术素质的现状调查中,发现很多老师和学生也走入了这个误区,重理轻文,认为自己是学习科学与技术的,与艺术没有什么关系,艺术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际的利益,认为艺术是小资的阳春白雪,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而科学则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每一项研究都在揭示自然界的规律,都在关系到国民经济或者生态的发展,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学科,而艺术是虚的,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这样的思想误区会影响到艺术教育的发展。许多理工科院校的大学生称自己天生没有艺术细胞,五音不全,不是学艺术的料,既使偶尔有些兴趣,但也仅仅是紧张学习之余的一种调节,并没有把对艺术素质的培养放在一个应有的位置上。而艺术专业的学生称自己不善于逻辑思维,并忽视科学思维训练的重要性,这样对人才的成长非常不利。

三、科学与艺术的融合

虽然科学与艺术相对立分离的观点比较普遍,但也有人很早就注意到科学与艺术之间存在共同点。19世纪的哲学家、科学家亚历山大#冯#洪堡认为/直觉知识与理性知识的最崇高的焕发,光辉远照的最高峰,像我们所知道的,叫做艺术和科学。科学与艺术既不同而又相互关联,他们在审美方面交会,每个科学作品同时也是艺术作品。0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和对思维科学研究的进展,人们越来越发现科学和艺术有其相通、互补的一面。很多科学家从科学、哲学、美学的高度提出了科学与艺术相融合的观点。

思维心理学、大脑科学等的研究表明,思维的差异和协调性有着解剖学的基础。人的大脑两半球有着不同的思维功能,左脑主管逻辑分析、抽象概括、推理演绎等逻辑思维。右脑主管包括想象、直觉、猜想、审美等形象思维。因此,科学与艺术的思维方式确实主要分别由左右半脑支持,而每个个体也必然会存在某种思维能力占优势的可能。然而,更进一步的研究表明,具有高度创造性的科学与艺术却需要左右脑全部思维能力的支持,每一个伟大的科学与艺术作品必然是融合了人的全部创造力的结晶。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凡是有成就的科学家和艺术家,人都是文理兼通的人。例如,狄更斯、巴斯卡、牛顿、拉格朗日、高斯、希尔伯特、爱因斯坦、杨振宁、钱学森、李四光、达#芬奇、歌德、鲁迅,,这些人之所以对人类做出伟大的贡献,都和他们的左右脑思维功能全面开发有关。很多巨大的科学发现,往往源于某种基于形象的想象。例如,阿基米德浮力定律的发现、化学元素周期表的发明、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发现等,都是从某个场景的形象或意象出发触发了灵感,而最终再通过严密的逻辑思维最终完成的。同样,艺术创作中大量体现着理性和科学。西班牙著名现代艺术大师达利的某些作品明显地包含着来自相对论的灵感,再通过特殊的艺术形象予以表现。

我国著名科学家、导弹之父钱学森,是科学艺术家的楷模。他不仅拥有一个广阔无垠的科学世界,而且拥有一个绚丽多彩的艺术世界。半个多世纪以来,在他攀登过的崎岖的科学山路上,既留下了他探寻科学技术艰苦跋涉的足迹,同时也留下了他富于想象、灵活创新的艺术情趣。科学与艺术,/冷0与/热0的结合,正是这位伟大科学家的智慧之源、创新之路和成功的奥秘。钱学森小时侯便受到过良好的家庭艺术教育,后来又受到了音乐家妻子的艺术熏陶,因此他具有很高的艺术造诣。为此,音乐的梦境、绘画的神韵、诗歌的哲理便常常不知不觉地渗入他严密的科学思维之中,给他送来一缕缕活泼的灵气。当他遇到难题,单靠逻辑推理百思不得其解时,靠艺术的形象思维、靠直感、甚至靠朦胧的梦境,往往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对此,钱学森意味深长地说:/四十四年来蒋英(妻)给我介绍了音乐艺术,正是这些艺术里所包含的诗情画意和对人生的深刻的理解,使得我丰富了对世界的认识,学会了艺术的广阔思维方法。或者说,正因为我受到这些艺术方面的熏陶,所以我才能够避免死心眼,避免机械唯物论,想问题能够更宽一点、活一点。0他对科学和艺术的关系作了精辟的分析:/从思维科学的角度看,科学工作总是从一个猜想开始的,然后才是科学论证。换言之,科学工作是源于形象思维,终于逻辑思维。形象思维是源于艺术。所以科学工作是先艺术,后才是科学。相反,艺术工作必须对事物有个科学的认识、然后才是艺术创作。在

湖南社会科学2008年第3期

过去,人们总是只看到后一半,所以把科学和艺术分了家,其实是分不了家的。科学需要艺术,艺术也需要科学。0/文学艺术在整个现代科学技术体系中,虽有其特点和特殊的地位,但其内容、思维形式与科学技术是相互贯通、互相促进、融为一体的。0

世界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在总结自己的一生的成就时就说:/如果我在早年没有接受音乐教育的话,那么,我在事业上将一事无成0。爱因斯坦以他的科学成就和艺术造诣也充分说明了科学与艺术存在者不可分割的关系。

还有著名的华裔科学家李政道先生多年来一直在倡导科学与艺术的交融。2001年5月,李教授在北京规模宏大的科学与艺术研讨会和展览,江泽民等国家领导人出席了展览会并题词。李教授对科学与艺术的融合也有着深刻而又精辟的论述,他认为/在人类文化发展的历史长河中,科学与艺术始终是交织在一起的。但是,必须稿清楚科学与艺术为什么能结合?结合的基础是什么?它们的结合对当代科学、艺术和社会文化的发展有什么意义?0等问题。同时李政道教授还提出了自己的科学与艺术结合的构想:第一,科学与艺术的本源是一致的,两者都来源于人类的智慧、创新;第二,科学与艺术追求的目标都是真理的普遍性,艺术是用人类的想象,用人类的创新手法唤起人们意识里的情感。第三,科学与艺术是人类不同的文化范畴,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是一个硬币的两面,科学中有艺术,艺术中有科学,它们的结合与交流符合自身的发展需要,符合人类文化发展的规律。

艺术对人类科学文明发展的巨大促进,科学工作者在艺术天地里沐浴着创造与想象的阳光,那一部部悦耳动听的科学与艺术的协奏曲,无不深深地打动着一代代热爱科学的人们。而那些对艺术不屑一顾,只会埋头于科学的人,因不具备基本的艺术修养而对其科学研究乃至整个人生所产生的负面影响是他们始料不及的。对此,蔡元培深有感慨地说: /常常看见专治科学,不兼涉美术的人,难免有萧索无聊的状态。无聊不过,于生存上强迫职务以外,俗的是借低劣的娱乐作消遣;高的是渐渐成了厌世的神经病。因为专治科学,太偏于概念,太偏于分析,太偏于机械的作用了。抱着这种机械的人生观与世界观,不但对于自己毫无生趣,对于社会也毫无感情;就是对所治科学,也不过-依样画葫芦.,决没有创造精神。0蔡元培先生在八十多年前发出的上述叹息不是与本文开头所引用的有关描述有着惊人的相似吗?所不同的是,蔡元培却找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即/专治科学,不兼涉美术0;提出了/科学与艺术并重0的观点。

由此看来,在人类历史发展的长河中,科学与艺术的关系经历了融合)))分离)))融合的发展过程,当代科学家、哲学家、教育学家等人的众多研究成果,使得科学与艺术的融通关系在理论上与实践上都得到了验证,二者既有着自己独立而又完整的体系,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他们不是相互对立,毫无关系的,而是可以互相促进,相互影响的两门学科,当今社会,人们普遍认为,科学与艺术的互补和融合,能最大限度地促进对方的进步与发展。因此,从事自然科学,技术科学的科学工作者,要加大艺术教育的力度,尽可能创造一切机会让自己接受艺术教育,接触艺术,让科学与艺术相互作用与促进,碰撞出新的火花。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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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禹兰

哲学#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