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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满分作文

梧桐树下的对话

福建考生

夏日的夜晚,满天的繁星眨着眼睛,偶尔有几颗横冲直撞的流星,月光虽不能朗照,但他给了人们淡淡的光,徐徐的清风拂着院子里的梧桐树,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对话。

梧桐树下,一块石桌子坐着三个人。中间品茶的是父亲,满是沟壑的脸上嵌着一对深邃的眼睛,饱经风霜写在他的脸上和眼睛里。儿子虎头虎脑的,一看便知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女儿长长的头发,清秀的脸蛋,那该是个多思的女孩。他们俩都望着星空。

啪!随着细微而清晰的一声爆裂,梧桐树的一块老皮剥落了,随风落地,露出鲜嫩的新皮。

女儿和儿子都把目光转向梧桐树,女儿托着腮帮,对老树皮发出了一串赞叹:“瞧,多可贵的一种精神啊!那是奉献,自己还是新皮时,保护着比自己更新的那些皮,保护着树的内部细胞,可一经老了,便自动退出,落地,让新树皮受磨炼,而又把自己的营养重归大地。这多像那甘当人梯的老师以及无私奉献的人啊!”儿子有神的眼睛盯着新皮:“看,新皮正贪婪地吮吸着新鲜的空气,不正像那初生的不怕虎的牛犊吗?他准备经受烈日暴雨的考验和继承老一代的事业呢!”

父亲听着,看着,深邃的眼睛更深,他深有感触地说:“我希望人世间的一切都能像你们俩所说的那样,老的奉献而不求索取,新的能继承老一代的事业,并用自己的冲劲儿完成它。在这样的循环,衔接,进步中,社会何愁不向前进步呢?”

老梧桐树仿佛听懂了他们的话,“沙沙”声似乎响了一些,繁星似乎更亮,月光也变得更明了。

触摸都市

浙江考生

陶渊明的诗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让我们感受到了他隐居田园的自在与宁静,不能不令人向往。而余秋雨的那句:“依我看,夜晚的景色除了月亮,就是万家灯火”,更令我欣喜,去欣赏那万家灯火的美,去触摸都市。

月亮那样遥远,那样宁静,那样纯洁,却在夜晚照耀着喧闹的都市。两者如此不统一,却又如此和谐。而那喧闹的城市犹如在教堂戴着耳机听摇滚一样另类。想去触摸,想去了解,为何如此神奇。

远方的霓虹灯闪耀,车水马龙,夜深了,却还繁华着的都市,我喜欢你的活力。像是一颗年轻的心,激情地跳跃。不比乡村,那缓慢的节奏,也许适宜老者的居住。都市,我触摸到了你的激情,你的年轻。

月亮的光芒将渐渐被取代,那快到地平线的太阳即将升起。

这段时间的都市反而安静了,像一个少妇卸妆后露出干净、朴素的面容,同样的美好;像一个啼哭的婴儿,安静地在梦乡游玩。都市的安静是如此难得,更令人珍惜。昨夜万家灯火的美景褪去。都市,我触摸到了你的宁静,那种比乡村更难得的安宁。

太阳努力攀爬,那阳光先到达,而后自己才终于气喘吁吁一跃上了地平线。穿梭于小巷的流动小摊叫卖早饭,有急匆匆挤公交上班的人,有戴红领巾拿着牛奶上学的学生,我喜欢

那种忙碌的样子,不管是为了生活,还是为了理想,那种被他人认为麻木的忙碌真的让我觉得充实。不像山野的游魂,无所事事。都市,我喜欢你的忙碌,并总在清晨触摸它。

有次回老家,在家门口等奶奶,忽然安静的心跳莫名加快,偶尔听到家畜的叫声,太寂静了。我适应不了这里的沉静。

我想念都市的万家灯火,我想念都市的年轻,都市的忙碌。

这些天中每个时间段所触摸到的都市的不同,使我感到欣喜与新鲜。擦肩而过的行人,绿了又红的红绿灯带给我好奇,好奇带领我去触摸它们的背后的新玩意儿。

希望可以在城市中找到我的梦想,因为我喜欢它的年轻与忙碌。

“英雄所见略同”,高手作文艺术手法趋同。本文在结构上,层次井然。文章开首,总写“都市的万家灯火”,引起作者“触摸”都市的欲望。接着分写“都市的月亮”“都市的年轻、活力和激情”“都市下半夜的宁静、干净与朴素”“都市白天的忙碌”。卒章显志,结尾直接抒情,表达向往年轻、忙碌的都市的主题。书法艺术关于汉字笔画书写有个“欲下先上、欲右先左”的规则,作文写作上,讲究欲扬先抑。本文开头部分,借陶诗从乡村写起,然后笔锋一转,落笔于都市。选取都市一昼夜的时间,从夜晚、深夜、下半夜到第二天白天,触摸都市的“年轻和忙碌”,进而产生“触摸它们的背后的新玩意儿”的欲望。在表现手法上多处采用反衬和对比。文中穿插城乡蒙太奇式的切换,构成对比反衬,突出都市的本质特点,表达对都市的热爱。(朱庆平)

小巷深处

很早就知道,我是在村那头的坡顶上捡来的。据说,那个季节,天还不太冷,依稀有几片早落的黄叶,在风中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低低地打着旋。

当时的我被一件破蓝布袄草草地包裹着。有很多人围在那个坡顶上,却好像没有谁打算把我抱回去。有个好心人跑到巷口时对瞎眼的英姨说:“天赐给你的呢!总比不知冷热的竹棒强。”又有人附和:“收下吧,老来也有靠。”于是,英姨麻利地收了小摊,颇有节奏地用竹棒叩击 青石板铺成的路面来到我身边,随即央求热心人把幼小的我放进了她瘦瘪却温暖的怀里。

第二天,巷里的人都看到她拆掉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小木棚,搬进了小巷最深处门口有两个滑溜溜石凳的小房子。为此,她从一双破棉鞋里拿出了她所有的积蓄——1 50元。于是,我在降临到人世间一个月后,真正拥有了一个家,我从此也就成了“巷口卖冰棍的瞎眼姨娘的女儿”。

据说,我那盲母亲当初是极泼辣的,并以厉害出名。在我被捡回后,她抱 我处处炫耀:“我丫头多可爱,多漂亮,肉滚滚,嫩生生。”有明眼人曾很不服气地反驳:“我说大姨呀,你捡她的那天我就想说了,收养姑娘嘛,也该挑个漂亮一些的,这丫头,黑不溜秋,眉不是眉,眼不是眼,您眼睛看不见,才吃了这个亏!”我母亲听 便翻了脸,呆在那人家足足骂了半天。不过这些都是后来别人对我说的。在我印象中,母亲从未这样泼过。有人说:“为了这个丫头,英姨改好了!”

自我有记忆开始,家的概念就是一张笨重的积满油腻的木桌,一碗拌 焦黄猪油渣的酱油饭,一杯用折价过期的奶粉冲调成的牛奶和一只好大好长的棒冰箱。让很多人费解的是,在这四壁空空的家里,

我居然也能顺顺利利地长大,顺顺利利地代替了母亲常年用的那根光润的竹棒。小巷里的人们不再听见那日日重复的青石板上有节奏的叩击声了,人们常见到的就是我——一个丑女孩,每天搀着一个盲姨娘从小巷深处缓缓地走到巷口。

巷口摆的小摊就是维持我们这个贫穷家庭的唯一希望。夏天,母亲总会如尊凝固的雕像般执 地守候在一个大大的冰棍箱旁,毒辣的阳光把母亲原已黝黑的皮肤晒得黑里透红,日复一日,竟成古铜似的颜色;因盲眼而被忽略了的手,总是留 黑而长的指甲;身上的衣服早已辨不出色彩来。但令人不解的是,我一直觉得她的生意总比别人的好,有时一天下来,竟收入十多块。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很让人满意的数目。我曾问她做生意的秘诀,她总微笑 说:“坐在太阳最毒的地方守 卖,是绝对不会错的。”那刻,我才知道,这比别人多赚的每一分钱都凝聚 母亲加倍的血汗啊!到了冬天──冰棍无处可卖的季节,母亲就会操起针线缝制出20多条棉被,租给赶集的或帮工的乡民,每晚租金四毛到六毛不等。于是,整整一个冬天,母亲又忙于拆拆洗洗缝缝补补。

由于她的辛勤劳作及苦心经营,我们这个家居然也过得有声有色——饭桌上经常能上荤菜,而我衣服上的补丁也随 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有很多次,看 母亲太劳累,我极想帮帮她,可她总是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好生读你的书去。”所以,在这个家里,虽然苦点,我却被调养得像个千金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祇知道读一些母亲不懂的书。

而母亲却总以我为骄傲。小学二年级那会儿,老师布置了篇作文,大概我写得比较通顺,而且用拼音代替了不会写的生字,老师大大表扬了一番,说了一些诸如“小小年纪,大有作为”之类的话。回去,我便把作文交给看不见的母亲,还得意地向她转述了老师的话。母亲竟高兴得落了泪。她一直把那篇作文珍藏 ,逢人便拿出来给人看,说:“我家莉儿可了不得,老师赞她有出息。”开始讲的时候,那些识字的也还有模有样地翻几下作文本,应和几句。后来说得多了,有人揶揄她:“可不是,都说阿莉是你的冰棍调养出来的呢!”母亲是看不见人家表情的,听了这话便高兴起来,甚至卖冰棍时,我都成了她的广告宣传:“吃我的棒冰吧,吃了就是聪明,跟我阿莉一样。”弄得我很难堪。从此,即使得了表扬,我也不敢说给母亲听了。

开始的时候,我很满足于自己那由肮脏的板壁、熏黑的炭炉、简单的饭菜构成的生活,我总是自豪地倚在极为疼爱我的母亲身边,总是极自由地吃那令小朋友眼馋的永远吃不完的冰棍……。小巷深处,经常有我们一老一少蹒跚 的身影。间或有人说:“一直听不到您竹棒点地的声音,倒还怪想的。”母亲这时便会骄傲起来,扬起头,握紧我的手,而我也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大功臣。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感到了自己的不同一般。同学异样的目光,老师分外的关切,时刻提醒 我:我,是一个瞎子捡来的女儿;我,拥有的是一个特别贫穷的家。

我开始沉默,开始回避所有的同学,甚至开始厌恶我的家。我不再与母亲相伴而走,也不再从母亲卖冰棍的那条路经过。那段时间,除了几顿饭之外,我几乎整天泡在教室里,祇是为了在那个卑微的家里少呆几分钟。有人向她问起我,她依旧满面春风:“莉学习忙呢!老师赞她有出息呢!哪会在家耗时间!”除了我,谁也不可能看出她眼中深深的落寞。

时间飞逝,终于在中考过后的一个月,我接到了县城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自己家庭的阴影,住进那隔了一座又一座大山的县城一中了。

临行前,我穿上了母亲用从微薄的生活费中硬扣下的钱购置的连衣裙。当我看见穿衣镜中颇具城市少女风采的“我”时,我终于下了决心,转向母亲,吞吞吐吐却又异常清晰地说:“妈……您……以后别……如果没急事的话……不用去找我……”“为甚么?”母亲眼光黯淡了。好长好长时间的沉默,终于,她点了点头,顺手取过她那根不知啥时已从角落里拿出来并已磨得又光又亮的竹棒,叩击 地面向厨房走去。“您……”我上前扶住她,可她轻轻推开我:“我去帮你弄点好吃的,食堂少油。”我有些哽咽,但我甚么也没有说。

住读生活很快让我忘掉了以往的自己,忘掉了烈日、冰棍、瞎眼母亲带来的烦恼与卑微,也忘掉了临行前的那一点点不安。谁都不知道我是谁,谁都以为我也同她们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一段时间中,母亲果然遵守诺言。每月由一位早年已住进城里却经常回乡的老婆婆帮我捎来一些营养品及生活费。坐落在小巷深处的那个家似乎与我完全隔绝了。我开始淡忘了家门前圆润光洁的石 ,那门上斑斑驳驳的门锁,甚至淡忘了黄昏后母亲倚在门旁殷殷的招呼声。这样的日子平和而又迅速地溜过去,一直到我临近毕业的那个学期。

那个学期的最后一个星期。

当老婆婆将一包鸡蛋和50元钱塞给我时,我床对面的一位室友发话了:“莉,你妈对你多好,毕业聚会把她请来,你的优秀成绩定会让她感到光彩!”

“哦……这?”我迟疑了瞬间,“我妈太忙了,她……抽不出空,你瞧,连带东西都一直请别人帮忙,哪有时间呢?”那刻,我惊异于自己说假话如同说真话一样。

送老婆婆出门时,我感激地对她说:“您这三年来为我操了心,让您受累了。”

“你……”她看来有些激动,停了一会儿,又说:“你考得真的很好?”

我点了点头。

“造孽!……”她竟长叹一口气,“你……你妈怎么那么死心眼!”

“怎么回事?”我突然有点紧张。

她不再说话,拉起我的手直冲出校门,然后?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老远,我便看见了,看见了她——我的母亲。在风中,她无助地倚在墙边,凌乱而花白的头发在苍老的脸颊旁飘扬 。我看到了她深凹的眼,布满青筋和黑斑如枯竹似的手,还有那根又光又亮的竹棒。

“莉呀,你有出息啦,可不能没良心啊。这三年,我哪这么空个个月回乡?都是她央人把自己送上汽车,下车后又摸到我住的地方,把东西交给我,让我带给你,然后又孤零零地摸上汽车……”

我的视线顷刻间模糊了。朦胧的泪眼中,我依稀看到了村旁那长长的路,路旁那长长的小巷,巷里那根长长的竹棒,竹棒后蹒跚 一个长长的、长长的人影。

“妈妈!”我奔过去,为自己的虚荣,为自己的无知,流 泪。在风中,她的脸是那么黝黑,她的手是那么粗糙,她的眼睛是那么黯淡,然而她立在那儿却是那么挺拔,那么坚定,彷佛在憧憬,又彷佛在等候。

妈妈,我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我其实还记得,还记得来时泥泞的山路,还记得赤足跑过石板的清凉,还记得家里厚重的木门栓,还有,还有我们曾共同相偎走过的那条小巷,那条深深的小巷。

文章用朴素无华的语言,通过生活琐事表现养母对“我”的爱,一个善良、充满爱心的母亲跃然纸上,让我们感受到母爱的伟大与无私,同时我们也看到了“我”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养母的感情变化了,最后被母亲深深的爱所感动而悔悟流泪。这平实的叙事中潜藏着一条深沉而真挚的感情之流。

作者写母亲这一形像侧重人物的外貌、语言、动作描写,写“我”这一形像则侧重人物心理活动的刻画,文章写母亲对“我”的爱,却是在抒写“我”对家、对母亲感情变化过程中逐步展开的。全文以“我”的感情发展变化为主线,从“我”对生活的满足,“我”对母亲的骄傲,到“我”长大后对贫穷之家产生厌恶进而离开家,最后以“我”被母亲深深的爱所感动而悔悟流泪结尾,以感情构筑文章框架,文中许多细小的生活场景和事件同“我”感情的脉络连结起来,巧妙地融为一体,使文章感情真挚,极富感染力。

担子

一场雨下来,灰尘被冲得无影无踪,弯陡的山道间尽是些裸露的石子。

雨后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偶尔几声鸟叫,让人好不惬意。

弯陡的羊肠道上,两双脚在丈量:草鞋在前,皮鞋在后。草鞋被磨得薄薄的,后足有些破损;皮鞋却是黑的,不时发出缕缕光亮。

在这条道上,这两双脚曾有过无数次同行。先是草鞋送布鞋,后是草鞋送球鞋,再后来便是草鞋送皮鞋。能长年累月穿上发光的皮鞋,这意味着皮鞋人已把这条道的源头变成了他遥远的故乡。皮鞋人间或回来一次,这也是一二年才有的事。

六十多度的斜山道上,草鞋迈得和皮鞋一样艰难。两只提包和两条蛇皮袋所构成的“吱嘎”担子,将背如蜗牛的草鞋人压得腰弯气喘。

“爸--我来挑吧!”后来的皮鞋人喘着粗气说道。

“我顶得住。”草鞋人汗流满面地说。一张蜗牛背,驮着一副“吱嘎”作响的担子往上爬。

“啪--”担子变成四个包,顺道滚到皮鞋边。

草鞋人跌进山间杂草中。

“爸!怎么了?怎么了?”皮鞋人飞奔过来,草鞋人却很快立在山道上,只是鞋上染了一道血。但草鞋人似乎很乐观,话中带笑。

“爸,我来挑吧!”皮鞋人抢着担子,说。

“刚才是草鞋挂了树根跌的,没事,我还能走一程。”草鞋人执意不让。

“伟伟听话么?”草鞋人已是第三次这么问了。话刚出口,草鞋人便意识到自己在傻问。

然而没办法,草鞋人知道:只有这样,才不觉得压力下的艰辛。

“很听话,他常常念着您呢!”皮鞋人觉得前面的答话可能都不中老父之意。因此这次增加了后半句。

在“吱嘎吱嘎”的重压声中,草鞋人问了许多城里的事,并在做人做官问题上千嘱万咐,皮鞋人回答得满头大汗。

“爸,我来挑吧,你已挑了一个多钟头了。”皮鞋人双手抢担,请求说。

“下了这道坡,再走三里路,就是马家溪的枫亭口,到那你再挑吧!”草鞋人移动着带血的草鞋,摞出一串话。到了枫亭口,草鞋人果然将担子交在皮鞋人肩上去了,自己在后面拼命擦汗,然后作悠闲状。

皮鞋草鞋在马家溪镇街道上移动着。

马家溪居民们给了草鞋人很高的评价:养了个好儿,城里能作官,乡里能挑担,是个孝子。

草鞋人很快慰,从皮鞋人衣袋里掏出翻盖烟不停地丢给众人。

走过不到一华里的马家溪路段,又是一段漫长的山间无人道。草鞋人从皮鞋人肩上夺过担子,驼腰前进。

望着前面草鞋人负担的背影,皮鞋人在后面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