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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之外_赶牲畜人的妻子_深度解读_戴媛

当代叙事学关注叙述者,读者与文本之间的三角结构关系。读者处在叙事之内,对文本的解读基本倚仗于叙述者的叙事手段。那么,倘若读者避开叙述者的诱导,站在叙事之外,叙述者与读者之间在情感、态度与判断上是否还能达到一致呢?文本之叙事,除了客观描述所发生的事件外,叙述者通常也主观参与到文本的建构当中,因而如果读者仔细品读,便能从中发见叙事者隐秘的思想与价值观,读到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加深对文本的解读[1]。本文拟用澳大利亚作家亨利·劳森的代表作《赶牲畜人的妻子》(以下简称《赶》)为例,站在叙事之外,对文本进行深度解读[2]。

小说叙述了一个丛林女人在丈夫外出赶牲畜的漫长日子里,独自带着四个年幼的孩子留守在荒僻丛林里的异常艰辛的生活。故事由一条蛇钻进屋内地板下给家人构成危险而引发,在女主人公彻夜守候灭蛇的时候,作者以倒叙的手法将女主人公往日艰辛的生活一幕幕展现在读者面前。一般读来,在叙述者的引领之下,读者可以读出该文本生动反映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形象,尤其是丛林女人,歌颂了他们“勤劳”、“坚强”、“慷慨”、“乐观”的高贵品质。然而,站在叙事之外,深度解读文本过程中,通过对叙述者在结构选择、事件评价以及人物塑造方面所表现出的偏好进行解剖分析,读者的理解与叙述者的期待常常会发生冲撞,不一样的故事将浮出水面。下面我们来探究一下小说《赶》的字里行间实际隐含了些什么,反映了叙述者什么样的价值观。

1叙事者的结构选择

首先从结构选择上看,叙述者把打蛇作为贯穿

全文的线索,这其中有何奥秘。丛林当中,有蛇出没,是很寻常不过的,丛林女人所遭受的一系列困难———

上斗天上鹰鸦,下抗洪涝干旱,中间还要和流民骗子周旋,哪一样都不比打蛇简单。但文本却偏偏围绕着打蛇展开,从蛇初次出现,到女主人公彻夜守候,至蛇再现,终被打死,叙述者完全通过发现蛇、打蛇这一外层结构来引出女人一生的故事。由此可见,打蛇事件,在叙述者眼中,其重要性要远远超过别的事件。

选择这一结构想必不是随意为之,而是有它的内在原因,探究起来,恐怕与叙述者的文化背景以及潜在意识有关。西方文化中,普遍认为蛇是祸根(the original curse ),深受西方文化浸润的叙述者也不例外,于是在建构小说文本时自然首先想到了蛇。狗扑捉到蛇后,叙述者作出这样的描述:“他把蛇向两边猛甩,仿佛蛇不仅是人类的,也是狗类的祸根”。这“祸根”一词可谓一语双关:表层看是向读者交代原因,祸因蛇起。因为蛇的出现,威胁到人的安全,女主人公一宿没睡,狗也一样;而深层上,叙事者却是在提醒读者去追溯到《圣经》当中所说的人类的原罪(the original sin )。在伊甸园里,人类的始祖亚当和夏娃原本过得逍遥自在,但是蛇诱惑女人吃下了禁果,女人又让男人吃了,他们因此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上帝的惩罚对蛇是“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为仇”,对女人是“你必恋慕你的丈夫,

叙事之外:《赶牲畜人的妻子》深度解读

(安徽建筑工业学院外语系,安徽合肥230026)

[摘要]文章站在叙事之外,深度解读澳大利亚作家亨利·劳森的代表作《赶牲畜人的妻子》,通过对叙述者在结构选择、事件评价以及人物塑造方面所表现出的偏好进行解剖分析,展现出读者的理解与叙述者的期待之间的差异。

[关键词]深度解读;读者;叙述者[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1102(2010)05-0081-03

收稿日期:2010-08-20

作者简介:戴媛(1980-),女,安徽芜湖人,安徽建筑工业学院外语系讲师,硕士,研究方向为西方文论,英语语言文学。

JournalofChizhouCollege

2010年10月第24卷第5期

Oct.2010Vol.24No.5

你丈夫必管辖你”,对男人则是“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3]。所以,叙述者用打蛇事件作为贯穿全文的结构,其用意不得不让人怀疑:男人之所以受苦是因为女人,所以女人应该顺服男人,并为这一切的苦难负责。由此看来,这叙述者的潜意识里,女人实际上还真没有什么地位,至少叙述者没有把男女放在同等的位置上来看待分析问题。

2叙述者的事件评价

这个判断从其他方面得到佐证,无论是对事情的评说还是人物塑造均不例外。在对事情的评说上,细细看来,叙述者对待两性的态度常常表现得厚此薄彼,有失公允:对男性总显得纵容有加,而对女性则是压制有余。这在文中以下几处可见一斑:面对偏僻贫困的丛林,男人们有各种理由逃离到“火车能开多远就多远,轮船能行多远就多远的地方,甚至更远”,留下女人独自面对艰难的环境,却从不烦躁抱怨。叙事者甚至好像认为她们在这里有点“适得其所”的味道呢:“但是这位丛林女人却习惯这里的孤单。少妇的时候,她也恨过这里,但现在,要是离开这儿,她倒是感到不自在了”[2]102。这让读者不禁产生疑问:这种荒僻的地方,男人尚不能适应,女人如何能习惯?显然,叙述者这是在利用自己的话语权有意无意地忽视女性真实的声音。

在交代女主人公的男人离家的原因时,叙述者提到,那是因为洪涝,牧羊场无法经营下去,男人“不得不”重操旧业,外出去赶牲畜。但实际上,那男人一直就是在外游荡,鲜能履行其为夫为父的责任,以致“有时都忘记自己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叙述者不站在女主人公的角度为她说几句,倒为她的男人开脱。更有甚者,即便如此,叙述者仍然认定男人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要是他有钱了,他会把他带到城里,把她当成公主来待”[2]202。这话乍一看,好像让我们感到这男人对妻子还真是十二份地钟爱,但仔细一推敲,却看出实际上说的是子虚乌有的事,用的是虚拟语气!

有时候,叙事者对事件所做出的评说与读者根据文本和实际情况做出的判断完全不同,明显暴露出叙述者潜意识的思想与背后隐藏的价值观:倾盆大雨中,她一连奋战了数个小时,挖出了条排水沟,好让堤坝的水能分流些到溪谷里去。但是,她还是没能保得住堤坝。有些事情,是丛林女人做不了的。翌日早晨,堤坝被冲毁了,她的心都碎了,因为她想到了她的男人,若他回来后,看到多年的劳动成果就这样付之东流,该作何感想呀。接着,她哭了起来[2]100。

在这段描述中,叙述者对女人付出的所有努力都视而不见,反而感慨女人的能力有限,所以判断女人哭泣的原因是感觉自己愧对丈夫。而在读者读来,却是另一种情景:女人独自冒着大雨一连几个小时挖沟排水,其艰苦劳累可想而知,因而,堤坝被洪水冲垮后,女人伤心的真正原因,应该是她看到自己的所有努力和艰辛全都白费,化为泡影,至多想到这一灾难可能对以后的生产生活所带来的影响,而不是马上想到男人的劳动成果如何付诸东流以及他会作何感想。因此可以看出,叙述者对人物事件所做出的评判明显带有偏颇,其潜意识里完全是以男性为中心,女人不过是附属而已。

3叙述者的人物塑造

在文本的人物形象塑造方面,也能清楚地看到叙述者这一潜在的意识与价值观念。叙述者的意识形态与价值观深受当时社会历史的影响。19世纪的英国女性,以愉悦男性为己任,对自己的仪容十分注重,对丈夫恭恭敬敬,一派“淑媛”风范。自上至下,女人被模式化。这种风气或社会规范,当时的澳大利亚男人也全盘吸收,他们虽然没钱让自己的妻子花枝招展,但却希望她们“淑媛”般地贤良淑德。叙述者就不经意地按照“淑媛”的模式构想他女主人公的形象或者说按照这个标准来要求。这在文本中有三处体现。

第一,刻意安排女人看《淑媛》杂志。这个女人刚出场时,是“憔悴的”,“给太阳晒得漆黑的”模样——

—两个形容词修饰语准确地交代了女人的形象及其生存窘境,这显然与优雅二字毫不相干。近乎原始的丛林在文本开头就展现在读者面前,“四处都是丛林,一望无际”,“除了几棵深绿色的木麻黄树之外,满目荒凉”,“最近一处文明的标志是十九英里之外大路旁的一个小酒店”[2]94。对女人虽然没有用笔墨再去描写其外貌,但读者清楚地看到,这里的生存环境恶劣,谈何容貌的修饰与情调的雅致?然而,叙述者却刻意安排了这个女人看《淑媛》杂志。女人带着孩子呆在厨房里,准备打蛇的时候,背景是“身边的碗橱上放着一根发青的树苗,准备随时使用。碗橱上还放着针线篮和一本《淑媛》杂志”。“淑媛”这个英国味十足的词非常突兀地出现在文本中,读者读来,总感觉不协调。但叙述者硬是要女主人公从《淑媛》杂志找到“快乐和欢愉”,“对(杂志上的)时装图样乐此不疲”[2]98。

第二,专意设计女人周末例行外出。大凡“淑女”也,需要内外兼修,不仅要从事高雅的阅读,而且还要像英伦淑女那样,有社交活动。于是叙述者便

(下转第92页)

安排女人“每周日下午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把孩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去丛林里散步。但女人所处的环境却不是英国某个宁谧的小镇,而是澳大利亚荒寂的丛林,这里一路上除了杂树什么都没有,“连个人影都看不到”[2]102。

第三,着意描写女人在丈夫面前克制感情。女人独自带着孩子在家时,面对种种挑战,或哭或笑,真情流露,但在丈夫面前,却非常克制。丈夫每次回来后,她对丈夫“不会表现出过分的热情,也不会大惊小怪”,但会给他准备“好吃的”[2]102。女人这种喜怒不见于色的做派正是暗合了“淑媛”的标准,但和现实生活中此类人的行为好像不相符合,表现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也似乎显得不大和谐——

—女人原本是一个雷厉风行、情感外露的性格。可以说,叙述者这是在话语权大权在握的情况下,随意操纵人物的行为,把英国文化强行嫁接到了澳大利亚的丛林中来,塑造出一个丛林版的“淑媛”。4结语

通过上述细读、分析,我们看到,读者站在叙事之外,能发现很多原先所没有发现的东西。正如叙事学所提倡的那样,在阅读过程当中,读者应该从传统的静态与被动关系中走出来,积极地主动地参与到文本的建构与分析当中,以客观的态度全面考察深度解读文本,以期更多的发见。正如以上对《赶》的深度解读中,我们不仅仅读到某个具体丛林女人的故事,更读出所有丛林女性的生存状态,同时也读出叙述者讲述本故事的目的意图及其隐秘的价值观。这样的解读,能够使读者从文本的表层摆脱出来,拓展视野,从而使文本的意义得到更大的彰显。

参考文献:

[1]申丹.英美小说叙事理论研究[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

[2]陈正发.大洋洲文学选读[M].合肥:安徽大学出版社,2000.

[3]圣经和合本[M].南京:中国基督教协会,2003.

[责任编辑:余义兵]

或一见到某个符号,就立刻想起它所指的对象。这里可以看出,语言符号与其所指对象之间的关系既是任意的,又是约定俗成的,一般人根本不会觉察到这是里头是两码事,却是“语言符号”与”所指对象“之间划等号,比如说到“死”(die)或“小便”(urinate)等禁忌语(taboo)就会立即想起它所指的不快或不雅的事物,而委婉语的功能是在于把这种语义关系有效地加以曲折化,表现为两个语义三角:

THOUGHT

SYMBOL2(Euphemism)(Taboo)REFERENCE

图2委婉语的语义关系图

符号1是禁忌语,符号2是委婉语,符号1与符号2分别与思维构成两个三角形,也就是说,首先必须由符号2委婉语通过思维与符号1禁忌语联系起来,然后由符号1通过思维与所指的对象联系起来,于是“符号”与“所指”之间的关系就多了一层曲折,从而达到委婉的目的。

在语义表达过程中,主体意识是最能动的要素,并且主体意识中最重要的,就是作为意识结构中枢的,支配着人们的感知方式,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的价值观,言语美就是具体的人在具体的环境中所具有的审美意识或审美价值观的具体表现,由于人的价值观的趋美性与趋好性,在言语活动中最普遍的求学策略是“拣好听的说”,即使“不好说”、“不宜说”为了达到交际目的,也常换个间接说法,这也是语言本身的审美属性意义的自然表现。

4结语

人的审美观念很大的影响着语言,影响着言语活动,显然也影响着委婉语的产生与运用,本文讨论的几项构造原则,从不同侧面、不同程度上反映了人们共有的审美观念,它们之间不是独立的,而是互相贯通的。当然,表现出语言美的手段可能还有很多,本文仅从美学方面对委婉语作了一方探微和尝试。

参考文献:

[1]何自然.语用学概论[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8.

[2]范家材.英语修辞赏析[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1992.

[3]李鑫华.英语修辞格详论[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0.

[4]李国南.辞格与词汇[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2.

[5]钱冠连.美学语言学[M].深圳:海天出版社,1992.

[6]Leech,G..Priciples of Pragmatics[M].London:Longman,1983.

[7]Levison.Pragmatics[M].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3.

[责任编辑:章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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