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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是矛盾中开出的花

我的建筑观

什么是建筑?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应该还是在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那时候只是单纯的以为建筑是人们遮风挡雨的工具,有时候也可以被当做是艺术品来欣赏,别无他物。进入大学后,随着所学专业知识的增加,自己对建筑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虽然这种认识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十分肤浅。曾听说老子的一席话被奉为建筑界的圣经:“延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用一句通俗的话来概括它的精髓之处就是“我们使用的是壳子里面的空间。”而实际上,一般人在对一栋建筑作出评价时,往往最先以其外部形式表现是否具有震撼力感染力等方面作为评判标准,而忽视了建筑与周围环境的融合性及图底关系,以及建筑内部空间的趣味性以及带给人怎样的心理感受。这可能是因为空间本身就类似于物理中场的概念,它真实存在却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通过人的感官间接去感受,然后在脑海中形成一种大致的印象。作为一个建筑师,却应该具有一双能反选的眼睛,能将视线脱离实体本身,而看到实体外的空间体块,在脑海中把这种空间形态准确的刻画下来。

形成对建筑的基本审美观点是从欣赏建筑大师的作品开始的。大多数大师都有很鲜明的个人风格,比如伦佐皮亚诺的高技派主义,让努维尔的清水混凝土设计等等,而且他们将这种风格作为一种个人标志,经常作为各种风土不同的地区的地标性的存在。不得不承认,这种个人标志确实像服装的品牌一样为城市增加了一些高贵的气质,但是我却更认同地域主义,比如说传统的日式建筑,坐落于青山绿水中,没有过多的装饰,立面是简单规整的矩形排布,正是抓住了自然的精髓,并且将其纯化了。建筑师应该更多思考如何使环境包围建筑,而不是一味的追求标新立异使建筑游离于环境之外。

从某种意义上说,建筑的地域主义又和建筑所承载的文化与社会责任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当建筑努力将自己融入周围的环境中时,它自然就和周围的风土人情形成了互动和交流,也就具有了文化和社会意义。曾经看到过这样一段话:“在一座建筑中,从地理,文化到历史脉络,从精神风土的宏观要素到个人的生活体验,甚至不引人注目的一草一木给人的记忆和印象等微小要素,根植于风土以及生活文化的,用人的五官感觉到的东西,都一定要强烈的铭刻在人们的脑海。这些都是建筑形式所要承担的责任。”因为建筑承载着精神功能,会影响使用者的精神世界,所以建筑的文化价值得以凸显。建筑不是冷漠的,也是有情感和灵性的,这就需要建筑师在设计过程中不断站在使用者的角度去领悟建筑,感受建筑。在阅读丹尼尔李布斯金的《破土》时,看到李布斯金这样描述自己设计犹太人博物馆时的精神感受“当整个社群被彻底消灭,个人自由被彻底剥夺,当延续的生命被残忍地打断,生命的架构因而扭转,改变,无以复加,一种偌大的虚无便随之生成”。李布斯金自己作为一个犹太人,最能切身体会到犹太人的伤痛,他将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寄托于建筑之中,通过多变和突兀的棱角以及复杂扭曲的内部空间赋予建筑灵性和思维,也带给使用者强烈的心灵震撼。我十分欣赏李布斯金所说的“直角和不断的重复让我们有了秩序感,生命可不是列队前进的格子”,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如果建筑像死板的机器一样从工厂的流水线上批量生产,不顾历史,不顾未来,无关地域,无关文化,那么精神功能将被急剧压缩,空间也顿时丧失了许多种可能性。虽然说格罗皮乌斯所倡导的机器美学与建筑的工厂式生产大大提高了建筑房屋的效率,解决了许多人的居住问题,但是不得不承认,建筑的艺术性与雕塑感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丧失,建筑的个性也难以得到很好的诠释。因此,相对于如今大都市中越来越多拔地而起的冷漠的方盒子,我更欣赏也更赞同像李布斯金那样饱含热情的建筑。

柯布西耶说“建筑是居住的机器”,这正意味着在建筑中应当始终遵守功能先行的原则,在功能的基础上衍生出形式和艺术等方面。而在现实的生产建设中,人们将这种对功能的要求,结合经济性和场地条件的考虑,量化成许多具体的指标,供建筑师在设计过程中遵守。但事实上,往往就是这些条条框框最终将建筑变得中规中矩,与设计者的想法大相径庭。而且当今的中国建筑界,似乎一直很浮躁,把建筑设计当做了这些条条框框的附庸,一味的追求工程量,按照要求从建筑设计资料集上东拼西凑,毫无创意与精细可言,大多数建筑专业毕业的学生最终也都成为了画图仔,背离了自己最开始的追求。同样的,建筑的造价固然重要,然而设计却不能仅仅考虑它的经济性,而是应该

使其成为超越时代的好建筑。就像中国设计师王澍,虽然自己的作品因为昂贵与浩大的工程量很难受到甲方的青睐,长时间在讲台上隐匿了自己的才华,然而他却始终不曾放弃自己对传统文化与建筑人文关怀的追求,以“能唤起往昔,却又不直接使用历史的元素”的建筑获得了普利兹克评委的青睐。除此以外,现今中国的建筑趋于做大摆阔,各地都争先恐后的建造“世界第一摩天大楼”等等地标性建筑,这种趋向也促成了中国建筑业中求大不求精,小项目则草草了事的风气。之前曾经看过日本的一档改造小民居的电视节目,由建筑师设计并规划小型民居的改建工程,他们将各个细节都处理到了极致,并且充分考虑到使用者的尺度与情感需求,精益求精,小中见大。并且像安藤忠雄这样一流的建筑大师也并不拘泥与建筑的体量大小,将许多精巧灵动的小型建筑,如小筱邸,光之教堂等等,做到近乎完美。如果放在某些中国建筑师的身上,恐怕会对这类设计加以“屈才”“不屑一顾”的评价吧。正因如此,一流设计师不愿接手诸如电话亭,过街天桥这一类小型设计,二三流设计师又很难将这类设计做到尽善尽美;受众最大的基础设施做不好,优秀的作品对大部分人来说却又可望不可即,不得不说这是当今建筑师一种社会责任感的缺失与莫大的悲哀。

既然认识到当今中国建筑设计行业有待改进的地方,也认识到建筑并非只是一个场所,一种工具,虽然还不完全明晰自己的目标与达到目标的手段,但至少脑海中已经对这个职业形成了大致的轮廓与概念。人说学习建筑是一个经验积累的过程,建筑师越老越值钱,虽然很通俗,但也道出了学习建筑的真谛,旅行、独立思考、拥有好奇心、欣赏艺术,这些都是建筑师丰富积累的方法,不管到了什么年龄,不管处于何种境地,始终相信各种可能性,怀着一种想进行建造的冲动,却不知道会建成什么的恐惧。这种设计心态也许只存在于理想中,但正如李布斯金所说“你不可能同时是个建筑师,又是个悲观主义者”,我们应该对未来饱含希望,坚定的在自己的选择下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