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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搭调的总结

? ? 去年那个春天,对我格外漫长,那时我特别期待发生点什么,哪怕是火星撞地球。那是一种无处可泄的压抑,一种隔空离世的孤独,让我几近抑郁。我把自己困在不足10平米的书房,屏蔽与外界一切联系,整日捧本书呆坐于窗前,一坐就是半天,一次次幻想自己变成一只大鸟,破窗而出,绝尘而去……

? ? 然而,谁也不能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就如同现在,我坐在电脑前,夕阳如血,斜斜打在我脸上,窗外是隆隆的机器声,远处是影影绰绰的天山,耳边是罗大佑略带苍桑的《滚滚红尘》,案头是成摞待处理的文件……日子如同女儿手中的水粉调色板,疏疏离离、浓浓淡淡,总在变幻。最真切的感受是:时光如梭!只是一个恍惚,一年的光阴就闪过一半,心情与那时已是天壤之别。此时回味,虽然脑子很清醒,但是,想把这些过往串起来却是困难的,甚至是混乱的。难得有一日闲静,于是收拢了心绪,也想归整一下那些经年往事。

? ? ? 20岁前,懵懵懂懂,觉得日子像蜗牛;30岁时,整日风风火火忙碌,从未在意日子快慢;40岁时,明白了很多事理,自己能把控的事多起来,可日子像支离弦的箭,一闪就不见了。

? ? ?以为过了四十,日子会比从前平稳,然而,2010年的深秋却是如此难熬!竟成为40年人生的最低谷。

? ? ?起初是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夏天,跟着一群人做了一大堆以为有意义的事,诸如什么国际研讨会、什么大型文化展等等,以至老父亲住院、老姐癌变复发都无暇顾及,仅仅在往嘴里塞早餐时,给他们打个电话,安慰几句了事。而亲人们以为我在为党为国做着多么伟大的事儿,深明大义,说你忙你的,工作不敢耽误,我们没事儿。

? ? ?及至屁颠屁颠跟着人家把所谓的大事做完,通过了什么大人物检阅,外甥女在电话里哭了:小姨,你能不能回来一下,我妈想见你。

? ? ?心里一紧,感到老姐时日不多了,在眼巴巴地盼我。

? ? ?匆匆请了探亲假准备走。回单位交待工作时,看到某人脸色不好,因为单位的确也有一堆事在指望我,那一堆事完成了,某人年底肯定成绩巨大。

? ? ?装没看见,硬着头皮走了。

? ? ?探亲是一件愉快的事,而对我却截然相反。怀着满腔愧疚,奔波于两地医院,守护着两个亲人。做着最坏打算,只是不知道,阴暗处恶毒的狞笑等着我天灾人祸!

? ? ?头一件,大弟突然查出肺癌晚期。如晴天霹雳,我不知如何面对,甚至匍匐在佛祖面前,求他饶过我的亲人,如果卸下我一只胳膊、瞎了我一只眼能让他们活,我愿意。

? ? ?然而,我除了眼睁睁看着他们痛苦,没有一点办法。弟弟越来越明白自己的情况,疼痛让他在地上爬,他一边爬一边说:姐,我咋还不好,花了你那么多钱,打了几百瓶药水水,咋越来越痛啊?我泪哗哗往下掉,嘴里还在骗他,生病就是这样啊,我们用的是好药,再坚持一下吧,痛过这阵就好了。

? ? ?第二件,10月19日,最最忘不了的一日。老姐已经病入膏肓,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我们直面死,我说死亡只是生命进入了另一种形式,转入另一种活法,不怕!老姐说她不怕,就是这最后一站要我一定守侯在身边。我说没问题。知道她爱美,我把为她精心挑选的寿衣拿出来,在我身上比划着让她看,老姐满意地合上眼,却再次陷入昏迷,医生马上来急救,此时,电话响起,一看是某部门的,说请我立即回去谈话,工作有变动,我说家里有事,实在回不去,那边未置可否。一会儿,友来电,极委婉地告诉我被免职,发配去某单位做闲人,我想:两手空空,没拿!往死里干活,没懒!惨然一笑,由他去吧!

? ? ?姐和弟好象约好的,三天内相继离去,我竟然连哭的时间都没有,看着他们一点点冷去,为他们仔细梳洗、打扮,然后一一把他们送上路,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家。

? ? ?去单位,已物是人非,看到某人躲闪的目光,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 ? ?没有任何人向我解释,那个组织部的只一句:工作需要,自己去报到!

? ? ?执拗的S性不改,临出门还是没压住,质问了一句:死刑犯还有判决书呢,我犯的是哪一条?

? ? ?对方说,又没有处理你,就是工作调整嘛!

? ? ?我cao!

? ? ?家破人亡,无故处分,人生大不幸不过如此,至此我倒冷静了,命运已经把你重重摔在地面上了,还能坏到哪去?就坐地上休息一下也好,省得站起来再高过谁又被拍倒!

? ? ?那些日子我象一粒尘,悄无声息停留在角落,仅有两个闺密不时拍拍我,怕我睡死过去。

? ? ?后来,从不同途径听到相同一个话题:那个“科克勃”向上进言,说大娘我不好好在单位上班,只听某某领导一人的安排,别人指挥不动。甚至在一家单位来挖我时,说在下人品有问题!其实他说得不到位,应该说我上了他爸爸!

我再cao!

? ? ?还是在四十这个坎上,渡过阴冷的冬季,在那片灰暗的春未,被意外地指派到一家新建企业挂职。那片戈壁太熟习,可那群人却太不熟习,但是,为了生存,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 ? ?只是没想到,这是一群不寻常的人,他们不需要你看他的脸色,不需要你在意与谁亲疏,不怕你的能力超过谁,也不用担心脚下莫名其妙被挖坑,他们只在乎你在指定的时间、指定的地点完成指定的任务。哈,这是咱的常项,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搞不清什么工艺流程,可是指派给我的桩桩件件却都让我刺激、挑战。

? ? ?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烈日下晒,寒风里走,塔吊上爬,竟然让我这多病的身子硬朗起来,最可气的是,以前连三层楼高都不敢爬,超级恐高,经过这一年锻炼,竟然敢坐在滑翔机上拍摄。

? ? ?一年下来,方圆10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每一条路,每排房,每一台机器,每一片草地……我看着它们一天天长高,我亲历了它从荒芜人烟到工业新城的全过程,它们就像我的手指,清清楚楚长在心里,还有那群像疯子一样工作的人,与他们在一起,想想都是幸福!

? ? ?人,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就不错了,咱虽然没做成一件事,但是却与那样一群特殊的人,心地旁贷,火辣辣地干了一回,见证了一场战天斗地的大建设,值!

? ? ?芙蓉一梦终是空,人间无忧唯读书。

? ? ?如果说此生还算有点爱好的话,读书算一件。

? ? ?看书路数很窄,只限小说和散文,而且尤其偏爱古典名著。窃以为:国人如果把古人精练的语言,精妙的章法学到七成,又何愁得不到诺奖?可惜也只一说,至今也未读完几本。到是对现代作家追读较多。起初因受女儿的影响看了南派三叔盗墓系列,后因对故乡的迷恋追读了严苓歌部分作品,同时也关注着毕淑敏、王刚、铁凝的作品。特别是王刚,从《甲方乙方》到《英格力士》,再到《摩登大厦》、《关关雎鸠》,一路看下来,觉得自己好惭愧,近十年来,王刚出一部作品,就有一大进步,从文本、结构、叙述到主题都在前进,不像有些作家,看一本就知道其他的作品,扯出个头,就能闻出他们贯有的味儿,不论把文本定成什么样式,语境、叙述,风格指定没变化。

? ? ?作家,只所以各不相同,大抵就是因为都有自己的文字脾气。保持自己的风格没什

么不对,但是能突破自己,且层层递进,这才叫高。

? ? ?追读了王刚10年,虽然与他们这些成名成家的人不能相提并论,但看着人家一直在进步,自己却一事无成,甚至没有了激情、没有了锐气,不进而退,很汗!

? ? ?不过成不了作家,能做一个安静的看客也不错。这是时常安慰自己的话。

? ? ?起伏动荡的一年,并没耽误看书,零零总总归起来还颇丰。

? ? ?《倾城之恋》张爱玲、《第三种爱情》自由行走、《盗墓笔记》(1-8)南派三叔、《藏花海》南派三叔、《黄河鬼棺》南派三叔、《青衣尸囊》鲁班尺、《女心理师》(上下)毕淑敏、《苏珊日记》詹姆斯·帕特森、《我的土匪奶奶》高和、《圈子圈套》(1-3)王强、《藏地密码》(1-10)何马、《二号首长》(1-3,3没看到完整版)黄晓阳、《关关雎鸠》王刚、《一个女人的爱情史诗》严歌苓、《金陵十三钗》严歌苓、《我在天堂等你》裘山山、《屋顶上的爱情》徐春樵。

? ? ?结构设计巧妙的最推崇《盗墓笔记》,人性分析喜欢《女心理师》,叙事西藏宗教、历史、人文百科的推崇《藏地密码》,描写权某政治当数《二号首长》,但是不赞成把人都刻画成阴谋家似的,每句话、每个行动都有目的,太累了吧?官场中性情中人大有人在!

? ? ?眼看又是年底了,从进入6月开始,就想给自己一点总结,是什么心情说不清,把它归咎为上岁数的怀旧情绪,但是也不完全是。不是我不承认自己人进中年,而是觉得那些经年往事好像是身上一年年生长的皮,越积越厚,总要找时间剥开来晒一晒,剔掉一些死皮、烂皮才会轻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