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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峰傩戏文化形态概述

清江论坛2010年第1期

文化教育研究收稿日期:2010-01-15

作者简介:谭东,男,利川市人防办副主任。

傩是远古时期人们因为无法解释自然现象而由此产生的一种精神寄托仪式。也就是从远古时期传承下来的驱魔逐疫、酬神求愿的一种娱神娱人的祭祀活动。傩在“巫风盛行”的鹤峰县又称为“巫傩”。鹤峰县位于湖北省西南部,古称容美。自古以来,“巫傩”文化在鹤峰颇为流行。由“巫傩”文化派生出来的鹤峰傩戏更是源远流长,传承至今已达数百年之久。作为在傩舞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傩文化表现形式,鹤峰傩戏是傩坛(戏班)法师、巫伶头戴面具、扮演角色、敷衍故事、载歌载舞、插科打诨的一种神俗融合的原始演剧样式。除保留傩舞动作与话白以外,鹤峰傩戏还融合了当地戏剧、舞蹈、山歌、民歌、音乐等多种艺术元素。鹤峰傩戏是以傩坛为载体、以还愿为依托、以祭仪为形式的一种古老而原始的地方戏剧艺术形式,因而也被当地人称为“傩愿戏”。

一、鹤峰傩戏沿革

自唐元和元年至清雍正十三年(1735)“改土

归流”,容美土司统治鹤峰长达800多年。容美土司史料记载,傩祭在容美土司世代相传。容美土司

世代相传的傩祭当为鹤峰最早的傩祭。

《容美土司史料汇编》称:“大二三神求医问寿者,往来相属于道。神所在人康物阜,合族按户期应奉焉,期将终,具酒醴,封羊豕以祭之,名曰喜神,不然必罹奇祸,祭时鼓钲嘈嗥,苗歌蛮舞,如演剧然。”如同演剧,尚未成为戏剧,当然只是一种傩祭。“还愿”是人类进入阶级社会之后的一种微妙变化,即以自身为目的,带有直接的功利性,人对至高无上的神的祭奉是有条件得了。人与神灵的交往构成是“许愿”———“显愿”———“还愿”的双向交往。《容美土司史料汇编·唐氏族谱七》曰:“其俗信巫尚鬼,事向王公安等神,以宿晨傩愿为要务,敬巫师赛神愿,吹牛角,跳丈鼓······。”由此可见,当时的鹤峰“傩愿”尚未构成戏剧,但它毕竟是傩的又一发展,“还愿”的形式也逐渐变得丰富多彩,出现了“还牛愿”(杀牛祭神)、“还猪愿”(杀猪祭神)、“泼水饭”(泼一碗饭祭神)等形式,而最为隆重而热闹的“还愿”形式则是“以戏祭神”。流行于鹤峰的“以戏祭神”的“戏”,便是鹤峰“傩愿戏”,简称“傩戏”。

鹤峰傩戏文化形态概述

(利川市人防办,湖北

利川

445400)

内容摘要:鹤峰傩戏(傩愿戏)是一种以傩坛为载体、以祭仪为形式、以还愿为依托,由傩坛(戏班)法师、巫伶头戴面具、扮演角色、敷衍故事、载歌载舞、插科打诨、神俗融合的原始演剧样式。鹤峰傩戏踞守山乡城镇,代代师承,有着顽强的艺术生命力,迄今已有数百年历史。鹤峰傩戏所具有的形态特征,对研究傩文化、傩艺术以及地方戏剧沿革,均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关键词:傩戏;形态;鹤峰中图分类号:K892.2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000-2004/ES (2010)01-006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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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峰“傩戏”一词,最早见诸于文字记载的是明代天启年间容美土司编纂的该土司诗人诗集《田氏一家言》。其中所载田信夫诗作《澧阳口号》曰:“山鬼参差迭里歌,家家傩帮截身魔;夜深响彻呜呜号,争说邻家唱大傩。”“唱大傩”即演唱傩戏。从诗中可以看出,当时傩戏在鹤峰已是家家上演,相当盛行。容美(鹤峰)土司地处武陵腹地,“大傩”在这里是“家家傩帮”,“城乡均染此习”,而且“地方官也诣坛上香”,说明“唱大傩”确实作为一种“傩文化”现象,深深扎根在容美(鹤峰)地区,构成为一种颇为神奇的地域文化。

雍正十三年(1735),鹤峰“改土归流”,成立鹤峰州。首任知州毛俊德颁布《禁端公邪术文告》,规定“切不可妄信傩神怪诞之术,上干法纪”,并大肆“查缴妖魔鬼像与装扮刀剑等物焚毁”,“但巫傩之风照行不辍”(《鹤峰州志》)。乾隆五十九年(1794)鹤峰《甄氏族谱·山羊隘沿革纪略》称,鹤峰仍“宿辰傩愿为要务,敬巫师,吹牛角,……”.道光二年(1822)《鹤峰州志》称:鹤峰“祀傩神者,为木具二,其像一黑一白,每岁于夜间祀之,名曰完傩愿”。

新中国成立之前,鹤峰有25个傩坛,主要分布在走马、白果、锁坪、北镇、阳河、铁炉、马家、江口、五里、桃山、六峰、清湖、北佳、中营、云蒙、邬阳等乡镇和地区。

新中国成立以后,鹤峰傩戏的祭仪酬神成份大为减弱,其大本正戏以及角色扮演多以单纯的戏剧形式立于乡村舞台。20世纪70年代,下坪乡曾成立业余傩戏剧团,从事傩戏演出和傩戏艺人培训活动,曾编演了现代剧《一包蜜》。走马、五里乡等地的傩坛巫师也有复出开坛演出和授徒传艺活动。此间,一些地方的傩戏演出开始运用胡琴伴奏,并有女演员登台演出。20世纪80年代初,鹤峰尚有傩戏老艺人达100多人。

现今鹤峰还完整地保留三个业余傩坛(戏班),即燕子乡黄氏傩坛、铁炉乡甘氏傩坛和走马镇阳河傩坛。傩戏从业人员达20多人。

二、鹤峰傩戏傩坛(戏班)

鹤峰傩戏戏班称傩坛,班主被称为掌坛师。一般情况下,傩坛有8至10人不等。1949年之前,鹤峰有25个傩坛。还保存着三个较为完整的傩戏戏班,能进行大本傩戏的全剧演出,而且有青年人入班学戏。在其他一些地方,偶尔也有一些中老年爱好者在春节、清明、端午、中秋、重阳等重要节日里进行一些演出活动。

鹤峰傩戏傩坛中历史最长且有文字可查的傩

坛要数走马镇千金坪傩坛。据走马镇千金坪傩坛(戏班)世家最后一任掌坛师(班主)张法龙所供奉的傩坛“先师牌位”上的文字记载,该傩坛始创建于乾隆初叶(1739年前后),其“开坛祖师”为张自成,度职(正式入坛)于湘西宸溪傩坛,法名张法雷。1754年,张法雷返回鹤峰走马,自任掌坛师,开坛行傩,先后授徒张法祥、王法显、王法仁、王法琛、张法阳等8人,在走马及其周边地区巡回设坛演出《孟姜女》大本戏。嘉庆、道光年间,张法祥、张法阳接任该坛掌坛师,继续在走马开办科班,授徒石法旺、张尚明、符贞益、满法旺等10多人,除演出傩戏以外,兼演柳子戏。同治、光绪年间,石法旺、张尚明、符贞益、满法旺等人分别在千金坪、阳河、官仓、锁坪、梅坪等地起科,培训了大批傩戏徒弟,形成了以千金坪为主脉的鹤峰傩坛网络。民国时期,李四、张法先、张法霖、张茂登等人又在千金坪等地设坛起科,授徒20余人,范围扩展至五里、六峰等地以及湘西地区,以演唱傩戏为主,兼演柳子戏与南剧《三下锅》。

20世纪50年代以后,鹤峰农村酬傩还愿之事日渐稀少,走马傩坛再未起科,逐渐变成以演柳子戏为主的业余戏班。“文革”期间,走马傩坛演出终止,其祖师牌位被毁。20世纪70年代末,走马傩坛最后出师的巫师张平法、谭文龙等在走马及其周边地区有过教戏活动。20世纪末年,由于谭文龙等傩戏艺人年事已高,演出减少。

进入21世纪后,鹤峰傩戏又再度兴起。谭文龙等老艺人复出,指导一些傩戏爱好者排演傩戏。2004年,上海师范大学、湖北民族学院与鹤峰县人民政府联合在鹤峰县联合举行中、日、韩傩戏艺术研讨会时,谭文龙等傩戏老艺人为与会专家学者表演了鹤峰傩戏。2006年,时年76岁的谭文龙和79岁的黄茂庭(燕子乡清湖傩坛传人)等傩戏老艺人为鹤峰傩戏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录制过傩戏折子戏电视片。

三、鹤峰傩戏巫师(演员)

鹤峰傩戏最初的演员为法师和巫师,后来也有其他人员“帮腔唱和”而加入其中。鹤峰傩戏行业内对演员遴选十分严格:一是规定“父不传子”,最初还规定“传男不传女”。二是需要长时间的“赶坛”学习,“度职”后方可正式入坛。取得度职资格者被称为“掌坛”,意即已具有执掌傩坛的资格,可以独立设坛、行傩(演出)、授徒;未度职者则只能搭坛(搭班)唱戏,搭班唱戏者被称为“赶坛”。凡“赶坛”者达到度职标准后,所在傩坛即为其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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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重的度职仪式,由老掌坛法师授予其“法名”和印章。

鹤峰县走马镇千金村傩坛在其师承关系和演员名录方面的记述是最为详尽的。该傩坛的师承顺序和传人是,汤氏法师——

—辰州师傅(邓法罡)——

—佛法师傅(易栋清、易栋刚、李法陵、滕玄文、滕静宁)——

—师祖(张法雷)——

—曾祖考(王法显、王法仁、王法琛、张法阳、张法祥)——

—祖考(田法武、董万顺、毕林万、龙金辉、饶祖祥、石法旺、张尚明、符贞益、满法旺)——

—师父(李四、张法先、张法霖、张茂登、王年成、王和轩、李玉征、李法金、戴万清、董方之、向润生、余高三、覃法清、张柏川、周幺)——

—张法龙、覃建武、石家益、覃兰英、谭文龙、覃松庭、张平法、卓志柏、向润生、向梅生、余业昌、周南轩、王圣之、周伦元、周秋生、董明生、田长川、李法正、陈登品、闵良善、鲁柏生、王学礼、周鹏程、张介清、张法金——

—陶武州、向绪斌、孟竹生等。

目前,鹤峰傩戏还完整地保留的三个傩坛:黄氏傩坛掌坛师为黄茂庭,法名黄法灵,16岁从艺,现年逾80。该坛在20世纪80年代曾有艺人16人,现有艺人7人。其法器、服饰、装扮、乐器以及神像神案等设施齐备,经常在鹤峰县、五峰县和长阳县交界的一些地方演出。2005年,其所在的清湖村被鹤峰县人民政府命名为“傩戏艺术保护村”后,该坛坚持在本村为来访者和游人(鹤峰系全国红色旅游点)演出;甘氏傩坛掌坛师为甘松林,法名甘法清,16岁从艺。20世纪80年代该坛有艺人9人,现有艺人6人。其锣鼓装扮、法器神祗齐备。长年在鄂西以及湘西交界地演出。2005年,其所在的江口村被鹤峰县人民政府命名为“傩戏艺术保护村”;走马镇阳河傩坛由于兼唱柳子戏(鹤峰地方戏剧种),傩戏演职人员相对较少,演员多为“半路出家”的乡村退休教师音乐爱好者。

四、鹤峰傩戏剧目

鹤峰傩戏经过几百年的传承积累了相当数量的剧目,其内容丰富多彩,题材多种多样。所传剧目有“二十四戏”之说,也有“大傩三十六戏,阳傩二十四戏,阴傩十二戏”之说,还有“正八出”与“外八出”之说等等。

所谓“二十四戏”,系一套比较完整的“祭仪”剧目,也称“二十四堂法事”。其具体剧目为《发功曹》、《招兵》、《迎神》、《白旗扫台》、《修造》、《开山》、《打路》、《扎寨》、《请神》、《种茶》、《掘洞》、《戏猪》、《出土地》、《点猖》、《发猖》、《报卦》、《收兵》、《扫台》、《邀罡》、《祭将》、《立标》、《勾愿》、《撒寨》、《送神》。

“正八出”基本上属于以傩歌、傩舞为主要形式的酬神活动,到后来则是傩祭与戏剧演出混于一堂进行。“正八出”则是一组相对简约的“祭仪”剧目,即《发功曹》、《迎神》、《开山》、《扎寨》、《种茶》、《出土地》、《祭将》、《勾愿》。《发功曹》为“傩祭”的开场戏。法师通过行傩作法,发出一道道文疏,邀请各路神仙与列祖列宗。“功曹”即法坛信使,由他们将文疏呈递给天、地、水、阳四界诸神,故称“四值功曹”。《迎神》系表现阴阳交错最为突出的“傩祭”重场戏。法师仿效人间礼仪,迎接诸神,将人间折向鬼神世界。《白旗扫台》意在表明诸神均已到齐,降妖伏魔正式开始,由白旗仙娘(白旗神)举旗开路,打扫祭坛。《扎寨》系武功戏,以舞蹈为主,在锣鼓号角的伴奏下,法师扎东、西、南、北、中五方寨,意在已占领各方要塞,准备围歼鬼怪。《开山》即开华山宝殿,请出二十四位戏神,帮助法师施法降魔。《出土地》即由土地神赴桃源洞,请唐氏太婆神释放二十四位戏神。《祭将》属于驱邪降妖、斩魔祛鬼的道法戏,以舞蹈和哑剧形式表演,其场面阴森恐怖,是一场典型的鬼戏。《勾愿》系“正八出”的终场戏,均演孟姜女故事。

鹤峰傩戏有所谓“正戏”之说。“正戏”皆为大型剧目。主目有号称“天、地、水、阳”的“四大团圆”戏。《天团圆》演关索故事,如《鲍家庄》;《地团圆》演梁祝故事,如《双蝴蝶》;《水团圆》,演龙女、柳毅故事,如《青家庄》;《阳团圆》,演孟姜女、范喜良故事,如《孟姜女》。(“天、地、水、阳”“四大团圆”的主要人物皆名列傩坛“请神疏文”中,分别称“关索太子”、“鲍氏三娘”、“龙王宫女”、“柳毅相公”、“烈女孟姜”、“英台小姐”、“山伯书生”等。)正戏均演大戏,少则三到四小时,多则数日。正戏讲究威严、肃穆、正统、神圣、恐怖。正戏表现风格豪放、粗狂、大气,情节简单,动作多,话白多,唱段少。

《孟姜女》、《鲍家庄》、《青家庄》和《拷打小桃》四大本戏,则是鹤峰傩戏常演的“正戏”。尤其是《孟姜女》,是鹤峰傩戏开坛必唱之剧目。无论祭仪繁简与否,皆必演孟姜女故事,至少也要演《姜女下池》一折,否则就不能算作酬神、还愿、谢傩。俗称“姜女不到不勾愿”。正如民间广为流传的“姜女不到愿不了,姜女一到愿勾销”。不言而喻,姜女戏在鹤峰傩戏中的地位是至关重要的。《孟姜女》一本戏,在鹤峰傩戏中就有《许百万求嗣》、《姜女梳妆》、《姜女晒衣》、《姜女烧香》、《秦王抽兵》、《姜女下池》、《拷打姜女》、《姜女送夫》、《姜女望夫》、《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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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寻夫》、《姜女团圆》等十二折。如果是全本连演,需要一天一夜才能演完。

“外八出”则是具有生动的戏剧情节并各有各种行当的戏曲,但往往有诗人、神、鬼之间的矛盾冲突,其目的也是为了配合傩仪,完成祭神的全过程。

另外,还有小戏和杂耍。小戏,民间传说为傩母娘娘所传,多为表现儿女情长的言情戏,戏剧性强,富有生活情趣,如《跳土地》、《庆丰收》、《兄妹情》等。杂耍剧目有《王木匠打嫁妆》、《魏大同脱靴》等,唱杂腔小调。此外,《打金枝》、《夺三关》、《骂坡》等剧目系从南剧中移植而来。

五、鹤峰傩戏音乐(声腔)

鹤峰傩戏属于祭仪文化形态,其音乐有着浓郁的古代“巫风楚韵”色彩,风格稚拙、古朴、缥缈,地方特色鲜明,依旧保持着戏曲音乐的原始形态。其音乐体制分为声腔音乐和伴奏音乐两大类。

鹤峰傩戏声腔音乐包括正戏声腔、祭戏声腔、法师声腔和小调诸系列。正戏声腔,供扮演情节故事中的人物演唱。其声腔初具行当音乐雏形。正戏深腔是生旦净丑各行当约定俗成的各种分腔,不乏百余种。它是祭祀吟咏腔调与当地民歌腔调的融合与升华。其中旦角腔多而华美,生、丑角腔调次之,净腔较少。以七字句形式、上下句结构为基本骨架,同行当的声腔可以套用,跨行当也可同腔演唱。正戏声腔还依行当分成“平腔”(音域八度以内)、“高腔”(音域八度以上)或“慢板”(慢速)与“快板”(快速),使其心领神会。鹤峰傩戏正戏声腔还被称为“打锣板”,唱腔大多按角色行当赋名,称生角腔、旦角腔、净腔、丑角腔;在有些地方则以所扮角色的名称冠称,诸如姜女调、青婆调、梅香调、浑童调等。

祭戏声腔,供扮演故事中诸神祗或代神立言的“神仙”演唱,多为“正八出”剧目中的人物专用,诸如《迎神》中的太白金星、金童玉女,《白旗扫台》中的白旗仙,《开山》中开山王、先锋,《出土地》中的土地公共、土地婆婆等等,而且仅限于还愿时演唱。其声腔音乐中有行当专用声腔,各行声腔略有差别。

法师声腔,系法师祭祀时的专用声腔,近似吟诵,多用于演唱《发功曹》、《迎神》、《开山》、《扎寨》、《种茶》、《出土地》、《祭将》、《勾愿》等剧目。其声腔颇具虚无缥缈的神秘色彩。

鹤峰傩戏小调多作剧中插曲使用。曲调短小,衬字较多,欢快流畅,具有民歌风味,风趣幽默,轻

快活泼,富有生活气息,乡土风味浓郁。其代表性的曲调有《一枝花》、《扯扯调》、《剪花调》、《抽线调》、《盘货调》、《包头调》、《当当调》、《寻夫调》、《船夫调》、《梳妆调》、《闹莲灯》、《耍耍调》《弯子纽》等。诸如大本戏《孟姜女》中浑童即唱[扯扯调]、梅香即唱[盘货调]、毛货郎即唱[一枝花],《青家庄》中幺姑即唱[梳妆调],《鲍家庄》中玩灯人即唱[耍耍调]、[弯子溜]等,多为小丑、小旦角色演唱。小调的运用,给鹤峰傩戏声腔注入了新的生机,平添了活力与光彩。

鹤峰傩戏声腔总体风格质朴明快。男腔简洁,趋于口语化,通俗易懂;女腔柔和,讲究旋律修饰,优美动听。

鹤峰傩戏腔调多为上下句式结构,也有一句为一曲和五句为一曲者。唱腔大体有单板、双板和连板三种形式。单板即每唱一句词则奏一次锣鼓。此类唱腔旋律性较强,速度稍慢,唱段一般不长,唱完四、六、八句即收腔或转入双板唱腔。双板唱腔则唱两句奏一次锣鼓。此类唱腔,旋律简洁,速度适中,唱腔以上句两小节或三小节、下句四小节或六小节的“上紧下松”格式为多,也有上下句腔句幅相等或“上松下紧”的唱法。连板唱腔一般为连续演唱四句、六句、八句或十句唱词奏一次锣鼓,也有以句形式,连续演唱,字间无明显断句、一气呵成的唱法。此类唱腔,节奏紧凑,口语化,多用于篇幅较长的唱腔。

鹤峰傩戏的演唱是“锣鼓助节无管弦;一人开口万人合”的演唱形式,俗称“打锣鼓”。锣鼓伴奏是鹤峰傩戏音乐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唱腔的起落,唱腔的断句,表演的举手投足,还是舞台气愤地渲染,都以锣鼓伴奏配合。锣鼓配置因地区不同分为“单钹路子”(司一副钹)和“双钹路子”(司双副钹)两种形式。诸如下坪乡、燕子乡等地流行“单钹路子”,而走马镇、铁炉乡、五里乡等地则用“双钹路子”演奏形式。锣、钹皆为傩坛自制,音色清脆洪亮。鼓为双面蒙皮的圆形盆鼓。锣、钹、鼓演奏时,常伴以人声帮唱,使得演唱气氛显得十分隆重而热烈。其锣鼓曲牌主要有[请请坐]、[满堂红]、[三起头]、[两起头]、[长青板]、[七星伴月]、[水波浪]、[神州锣鼓]等。它既是启唱、节拍、断句、收腔的纽带,又是烘托演员上场、表演、调度、下场的桥梁。

六、鹤峰傩戏设坛地点(舞台)

鹤峰傩戏的傩坛设置颇有讲究。行坛地点(舞台)一般设在东家堂屋。在堂屋正中置一个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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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置一慢,桌面上放升和斗(升和斗为一种容器)、升、斗中盛满谷粮,以插香烛和置放法器;升、斗后供傩神神像。傩坛正面设一屏慢,上面挂有傩坛诸神图,即傩坛图。傩坛正面扎有彩门,彩门左侧为鼓师演奏席位,彩门右侧为锣师演奏席位;傩坛法师在傩坛正面空间行傩。傩坛后面左角设一个小桌,供奉戏神和判官神像,桌下供奉武郎神(猎神)神像。

鹤峰傩坛有“高傩还愿”与“低傩唱戏”之说,实质是两种傩祭形态。其主要区别在所供神像不同。高傩形态,即以祭祀为主,供奉的傩神主神有两尊与三尊两种形式。供奉两尊者,神案上供奉“伏羲”、“女娲”两尊半身木偶像,其神号分别为是“东山圣公”(傩公,红脸)和“南山圣母”(傩母,白脸);供奉三尊者,所供奉的是九天飞齐太乙都总驱傩大帝(红脸)、清源妙道傩神真君(黑脸)和五通五显华大帝(白脸)三尊半身木偶像。张挂五轴彩绘神佛图:一轴曰“三清”,即玉清圣境原始天尊、太清仙境道德天尊和上清贞境灵宝天尊;二轴曰“四帝”,即;浩天金阙玉皇大帝、北极星主紫微大帝、南极勾城天皇大帝和勾城上官朱雀大帝;三轴曰“三师”,即天师、祖师和文昌师;四轴曰“四将”,即王、马、殷、温四大元帅;五轴曰“四值功曹”,即天功、地功、水功和阴阳功。而低傩形态,即以演出祭祀戏剧为主。神案上供奉白脸、黑脸和红脸三尊戏圣神像。白脸神像位于正中,黑脸神像居左,红脸神像居右。另有被称为“岳王戏主”的全身雕像锦衣披红供于后台化妆桌上。

鹤峰傩戏设傩坛行傩(演出)时的常用法器有令牌、卦、牛角、宝剑、标刀五件。令牌由桃木制成,高4寸,宽1.5寸,上方呈圆弧形,下呈钝形,其作用是镇邪、发令。卦为竹蔸制成,卜卦分为阴、阳、神三种,作用在于问吉凶。牛角为水牛角制成,用于招兵,多在进出东家屋门、过山岭渡河谷时用。宝剑由开山王和头将军使用,用以避邪。标刀长1.8尺,立标勾愿时使用,立在正中桌案上。此刀如直立不倒,则表示东家家庭祥和。

鹤峰傩戏的舞台时空构建为假定性的舞台时空,这种假定也正是从巫人员的职业特质与思维方式所造成,巫师为神鬼、阴阳两界沟通者,诸神任凭他们调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阴阳两界本就是巫师们假造的空间,在傩戏表演中,演员可不下场,只要背过身去,就表示已退到戏外。乐队成员也随时可以与舞台上所扮角色对话。在傩戏演出过程中,一个傩坛,便使天上地下、阴阳两界

无所不包,巫师们请来的“千百神圣”都可以在傩坛上虚空落座。

七、鹤峰傩戏行傩(演出)形式

鹤峰傩戏是以请神驱鬼为目的祭戏合流、人神一体一种演唱形式,以祭祀为主,祭戏合流,祭中有戏,戏中有祭,原始宗教色彩较浓。

“盘古开天辟地,傩坛生旦净丑。”这是鹤峰傩戏艺人的口头禅,只是昔日的男旦逐渐被今日的女旦所取代。在漫长的历史发展岁月中,鹤峰傩戏不断向戏剧方面演变发展。清嘉庆以来,鹤峰傩戏又相继与南剧、柳子戏合办演出,促使傩戏剧目、声腔和表演艺术不断丰富发展。

由于从前鹤峰傩戏演出地点多为堂屋(中堂),故又称“傩堂戏”,意即在堂屋演出的戏。演出前须将堂屋装饰成神堂一般,满屋金碧辉煌,华丽缤纷,挂上五颜六色的祭神条幅。然后在堂屋神龛前设傩坛,设傩坛的目的是为了还愿、行法事。在神龛正中位置上摆上“神公神母”以及其他神仙牌位。傩坛坛主或法师穿法衣、着法帽在祖先牌位前行大礼,礼毕开始唱大戏。如今,鹤峰傩戏的演出场所相当宽泛,并不局限于堂屋或室内,而是院坝、河滩、田头、旷野均可演出。

鹤峰傩戏运用当地汉语方言演唱。鹤峰语音有六类声调,其调值分别为阴平45(如“中”),阳平213(如“华”),上声42(如“锦”),阴去13(如“秀”),阳去33(如“扇”),入声35(如“各”)。话白大体运用当地方言声调上韵,语势明显带有吟诵或吼叫色彩。

鹤峰傩戏角色行当为生、旦、净、丑四类。生分为老生、笑生、正生;旦分为正旦、老旦、小旦;净分为大花脸、二花脸;丑分为三花脸、丑旦。开脸时,净角仅以红、白、黑三色画简单脸谱;丑角仅在鼻眼部位打白粉;生、旦以水粉打底描眉,脸颊抹胭脂。各行当装扮颇具特色。旦角戴额勒,着露手衣裙;丑角戴长尖顶红帽;花脸武将戴牛盔斗,顶部插一雉鸡毛,腰扎三面靠旗。戴面具者均为具体角色,诸如土地神、山神等。

鹤峰傩戏表演技艺中还有靠棍、靠手等武打套路以及杀叉绝活。武打戏也有成套动作,诸如“单靠手”、“双靠手”、“拍膝”、“缠头”等等。

“带着面具载歌载舞”,可以说,这是对傩戏表演形式的最好概括。鹤峰傩戏的面具夸张怪异,个性反差极大,美丑对比鲜明,极具视觉冲击力。俊相面具表现正面形象,或浓眉善眼,或粉面朱唇;或英朗妩媚,或雄姿英发;(下转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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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第70页)或雍容华贵。凶相面具表现反面形象,即鬼怪形象,鼓眼暴睛,青面獠牙,狰狞恐怖,凶相毕露。丑相面具则以夸张的手法表现普通的市井小人,虽笑容可掬却滑稽可笑,虽丑陋不堪却善良可爱。就面具色彩而言,阎王脸谱微黑底见墨绿色,土地爷脸谱为黄色,判官为黄色,雷公为红色,雷婆为墨绿色,小鬼为紫色,红孩儿为红色,刘备为黄泛红,关公为红色,姜女为黄色,姜郎长脸黄色等等。

在演出过程中,傩坛坛主穿法衣、着法帽表演,其他演艺人员着行当装束,除扮演土地神等具体角色戴面具外,其余角色着粉妆表演。演员服饰鲜艳华美。

鹤峰傩戏的表演是一种欢快热烈的载歌载舞形式。根据剧情和角色类别的不同,鹤峰傩戏已形成一套相对固定的表演程式。譬如,演员出场时,首先背对观众从“马门”退步而出,给乐队拱手施礼,方可面对观众,然后以“三步半”形式(即“走四步退半步”)登台口;丑角走“矮子步”,要求演员的腰、退、手“三不伸”;旦角走“抽三步”,即走四步退一步,双手小臂向上微屈,手指呈“喜鹊闹梅”式,即伸开食指象征喜鹊头,其余四指尖靠拢象征喜鹊身;单人表演走横“8”字路线,双人表演走“箱子环”路线,三人表演走“穿纱耙”路线。鹤峰傩戏的表演动作富有写意性的模仿,如演员站在椅子上,表示上了树;像上跳一步,表示上楼;向下跳一步,表示下山,等等。

作为一种原始的民间祭仪和戏剧样式,鹤峰早期的傩戏的特点是祭戏合流,祭中有戏,戏中有祭,兼具酬神与娱人的功能,从形式到内容都带有明显的地域和民族文化色彩。随着社会的进化与科学知识的普及,鹤峰傩戏也随之脱离颇具迷信色彩的神坛,变傩坛为戏坛,使其由以敬神祈愿为主旨的祭仪形态变为以娱人乐人为主旨的纯艺术剧种。鹤峰傩戏踞守山乡城镇,代代师承,有着顽强的艺术生命力。鹤峰傩戏所具有的形态特征,对研究傩文化、傩艺术以及地方戏剧沿革,均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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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特色理论)武装是教师思想解放的法宝。只有提高组织水平,思想的困惑才能消除,无谓的争论才会减少,学校的工作才能推进。而且理论武装越深入,思想解放越彻底。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要加强教师的理论武装,通过理论的武装把教师的思想统一到学校的科学发展上来。通过理论的武装让全新的理念为教师所理解,所认同,所接受,并成为推动学校科学发展的强大动力。

2、抓规范管理。学校的规范化管理是学校科学发展的重要保证,只有坚持规范化管理才能够达到稳定、有序、高效的价值目标。只有通过规范管理才能够克服管理上的随意性,才能够树立学校的精神面貌、管理水平、专业形象、文明水准;才能够促进学生健康成长、教师专业发展。一所规范化学校也能够引领当地社会主义新农村文化风尚。同时要根据县教育局《全县教育教学质量检测评估办法》要求规范教学常规管理,牢固树立“质量第一”的意识,教育质量是立校之本。质量问题是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

3、抓和谐校园建设。没有学校的稳定,就没有学校的发展,因此作为学校要统筹多方利益,协调多方关系,化解各种矛盾,争取多方支持;调动多方力量,共建和谐校园,共享和谐成果;和谐能够凝聚人心,和谐可以团结力量,和谐可以促进学校发展。要争取政府、主管部门的关心和支持、加强与兄弟学校、以及其他单位的联系,积极营造和谐的外围环境。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涉及千家万户,为确保学校发展上水平,校长教师受到教育,家长学生得实惠;建始《县教育局关于加强校长队伍建设的意见》对校长做了具体的要求:争做科学发展的实践者,争做依法治校的急先锋,争做师德师风的航标灯,争做素质教育的先行官,争做校园文化的设计师,争做教改教研的排头兵,争做终身学习的领头雁,争做人民群众的贴心人。

推动科学发展,构建校园和谐。我们一定要聚精会神抓质量,一心一意谋发展,按照打造“清江流域教育明星镇”的要求,努力办景阳人民满意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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